长子善桂,善檀稍微陪弟妹们玩了一会,也早进去读书了。
这两个孩子年纪差不过两岁,也都有些天真骄纵,自然很谈得来,进来洗了手,一人分了半个苹果抱着啃。老太太就逗善桂说了几句话,又逗善桐,“妞妞儿,在家最怕谁呀?”
善桐深深记得母亲的叮嘱‘该说的话就大胆说,不要曲意奉承祖母,不该说的话,宁可不说,也决不能说谎’。她眨了眨眼,自然地道,“最怕娘了。”
善桂一下就找到知音,“我也最怕娘了!娘一板起脸来呀,我就……”
老太太忍俊不禁,又问,“那最亲谁呀?”
“姐姐——”善桐拉长了声音。“姐姐待我最好了,虽然也常常板着脸数落我,可我要犯了错,时常还代我向娘求情。”
大了六岁,的确算得上是个小娘亲了,没想到善榴还真有几分长姐如母的风范。
老太太不禁又是一笑,紧接着问,“那今儿这番话,是谁教你说的?是姐姐还是娘呀?”
善桐眨巴着眼,一下就有些糊涂了,她望着祖母,又看了看手中的苹果,问,“祖母说的是哪一番话?”
她这一问,反而证实了这番话,的确出于善桐自己的机变。
老太太不由得就对善榴生出了几分好奇:能把当时那个懵懵懂懂任性娇憨的三妞,□成这一朵含苞待放的解语花,也的确是需要几分手段。
她又沉思起来,不知不觉间,就将水烟袋又抓了起来。
善桂一脸的自然,盘坐在炕上只顾着吃苹果。善桐却把苹果搁下,跳下了炕去,“我给您塞烟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