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世事见识得多了,这才觉得,一家人又怎么样,就是一家人,不是一个娘肚子里爬出来的,就是隔了一层。很多话,和榆哥可以肆无忌惮地说,和楠哥、梧哥,就得隔了一层……
她忽然觉得有几分寂寞,又有几分解脱,在这一刻,她才真正地明白了母亲的话。
“别以为一家人就不用算计了,什么事都在清浊两可之间。算计过了固然不好,可也不能没了分寸。”
她就笑着搪塞了过去,“嗐,你们也不是不知道,二姨娘享惯福的,一听要借粮,这还不是怕自己没吃了……”
这话暗合她之前和二姨娘的龃龉,楠哥唔了一声,深信不疑,转眼又叹了口气,“倒是可惜了老三,这下倒搞得我也不方便回去读书了。”
虽然祖母发话,要依着小五房房内的排行来叫,但楠哥还是老脑筋,一出口,善梧就是‘老三’,不是‘七弟’。
是啊,一家人再有隔阂,那也是一家人,和三叔、四叔、大伯比,毕竟又还是近的。再往大了说,房内争斗得再厉害,到了族内,又必须抱成团了……
善桐的眼神有一瞬间的迷惘:年纪还小,这里头的分寸,总觉得难以把握。
不过,小姑娘看了榆哥一眼,见亲哥哥闷不吭气,可脸上却分明还写了些疑惑,似乎并不认可善桐的解释。她很快又笑了,不知为什么,心底反而又了几分甜。“急什么,正月里还读书。二哥,你都好久没陪我抛羊拐骨了——”
正月里难得有这样好的天气,都是半下午了,阳光还这样明媚,隔着半扇玻璃窗洒进屋内,为兄妹三人的笑声,又添上了一层暖色。
作者有话要说:
……没忍住啊,开了个排遣心情的新坑,陈娇和刘彻的,哎呀,好冷的题材……忏悔ing,大家有空可以看看。
今早不知道为什么,起来心情就不好,所以……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