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都别见一眼都能坏了事
她的语调很沉重可二姨娘的表情却并未随之沉重显然她早已经想到了善桐开出的条件——又或者说她指点出的这一条路必定涵盖了这么一个条件这为的是榆哥也是梧哥当然牺牲掉的却是二姨娘这么多年来近乎绝望的蛰伏
姑奶奶的意思是……二姨娘慢慢地问要我死了
那倒没有善桐轻声说你再疯一回我看也就差不多了
我就再疯了也好死了也好二姨娘抬起眉毛有几丝狐疑难道她就不会对付梧哥了我看这一辈子只要榆哥没有什么成就她就始终还要钳制着梧哥——
我为梧哥做主善桐倒很难适应这么一个一点就通的二姨娘她笃定地说你就只管说说看你想给梧哥争取些什么
媳妇二姨娘沉吟着说他的媳妇儿出身可不能比榆哥媳妇低……
善桐爽快地点了点头这也不是什么难事
二姨娘扫了善桐一眼也不能是王家的亲戚
她这是看透了王氏的手法善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行还是包在我身上
你行不行啊二姨娘大为吃惊竟叫出了声在这一瞬间她似乎又回到了往昔的身份中回到了那个没大没小根本就在乎上下尊卑全没把善桐看做个主子的过去里太太要办的事哪是你一个姑奶奶能做得了主的——
就是我没出阁的时候她不也没能做得了我的主吗善桐淡淡地说王家这一代女儿本来就不多只要梧哥心里干干净净的爹和舅舅都不支持太太还能闹腾起什么风浪
二姨娘一时无话可回她目注善桐忽然怔怔地叹了口气低声道三姑娘是真的长大了……
紧跟着便又要求日后分家梧哥的家产不能比谁多可也不能比谁少了
所有条件无非都环绕梧哥竟无一字提及自己善桐一一都答应了二姨娘说了半天自己无话可说想了想便又自嘲地笑道为小冤家操碎了心他心里却永远都不会明白了……
明白了二姨娘的母爱对梧哥来说就是坐下了一辈子的阴影善桐也不禁恻然她轻声说不知道要比知道了好些哥哥的性子你这个做娘的还不清楚吗他始终还是重情重义的一旦知道以后和父母、和兄弟亲情荡然无存可碍于人伦道理、势力悬殊他能做什么只是徒乱人意而已
这话虽然在理可就像是一把刀子落在二姨娘身上每个字都扎得她缩一缩令她半天说不出话来善桐心里也有几分抱歉:支持二姨娘多年来装疯卖傻的动力无非就是将来终有一天梧哥是会为她报仇雪恨的现在她这番话无异于将二姨娘的指望一刀戳破任何人心里都不会好受的更别说二姨娘了
两人默然相对一时谁都不曾开口只听得外头不知哪里起了鞭炮声一路蔓延过来的还有喧天的锣鼓声待得渐渐地近了善桐听见隐约的喜报声她忽然明白过来:这是梧哥几兄弟的喜讯到了
这样的场合善桐肯定是要出面的连二姨娘都可以赶个热闹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堂屋当院果然一家人已经熙熙攘攘在院子里挤成了一堆王氏在屋内侍奉老太太——可大太太却难得地站到了院子里焦急地望向了院门善桐也没有进屋只和二姨娘站在一处不多时便见一行青衣小吏手里拎着锣鼓红绸鱼贯而入口中都嚷道三喜临门恭喜老太太、太太三元高中大公子上善下檀高中二甲十七二公子上善下榕高中二甲十五七公子上善下梧——
他停顿片刻吸了一口气二姨娘猛地捉住了善桐的手用力之大几乎令善桐疼痛她忍着没叫出声来也不曾挣开在这几乎是漫长的、永恒的停顿中那小吏喊道高中传胪二甲第一
院内顿时陷入了欢笑的海洋人们的情绪显然被调动起了一个小小的□就隔着窗子善桐也能望见老太太脸上的笑容就连她身边的二姨娘都一下似乎高大多了身边人争相向她道喜二姨娘也罕见地露出笑容来逐一应付她依然紧紧地捏着善桐的手不令她走开等这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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