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冲望江道这都什么时辰了她轻狂得意咱们犯不着跟着起舞望江嫂子你去我屋里说一声暂且拿两件我从前嫌不大好没从家里带走的衣裳来对付对付看看她是什么反应是收了呢还是又要生事
望江不敢答应先看着王氏王氏还沉吟不语善榴已道就这么办吧
她的态度也有几分勉强显然是为了照顾善桐的情绪善桐也不说话等望江退出去了才低声道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我又鲁莽了现在不是和二姨娘斗气的时候……不过这件事应该是要这样办才好——姐把你带的那包药拿出来吧
善榴顿时一惊她下意识地将手探进怀里怎么难道你还要越过老太太三妞你可别胡来老太太虽然疼你……
善桐也不多解释只问这药吃了真是看着和急病去世一样不会还闹个七窍流血那样难看吧
这是南洋千辛万苦才配来的药神仙难救善榴慢吞吞地道真是花了大本钱的本来预着家里自己的后手但没用上……从服药到发作起码隔了七天人看着就和长期气血亏损去世是一色一样不是名医摸活人都摸不出不对来死后就更别说了——
善桐还是第一次这样详尽地听亲人叙述这不见血的利器她心头不禁一阵烦恶几番有作呕的冲动便摆手示意善榴停口自己伸手去接那包药善榴却不给她续道可这药味道很呛必须混在药汁里一起吃不然那味儿是遮不住的——
王氏也跟着道不要乱了现在虽然情势不好但也没到绝望的地步你还犯不着在老太太跟前拼了这张脸这事要闹出来以老人家的性子做什么事都是难讲的
终究亲母女就是亲母女虽然也有不近人情的要求但总算还为善桐考虑善桐心底越发笃定她硬是从善榴手里拿过药包来沉声道这件事我已经安排好了她是一定会吃的就不吃那也和你们没有关系老太太疼我就察觉出来为了我的面子也不会把事情闹大的但我话也在前头现在榆哥一辈子吃穿不愁家有娇妻在外也有一帮子朋友师长连皇上对他都另眼相看虽然未曾入仕但天大地大日子过得逍遥不说没准也就走出一条新路来了梧哥将来成就就是再大有我们帮衬想要欺负了榆哥去那是谈何容易为了一家人的和睦也为了梧哥自己二姨娘是最好闭嘴
她盯着王氏慢慢地说这一点我心里明白的可我希望从您口中听到一句准话——今晚之后您再别对付梧哥了
王氏在她的眼神之中仿佛显得别样的苍老和畏缩她虽未曾开口但面上神色还有些不以为然善桐也知道她的脾性她加重了语气二姨娘就是再轻佻没您的首肯她也生不了梧哥孩子落了地那就是一条命您对付二姨娘我没什么话说梧哥的性子我们心底都明白那是个善心人您不能再作践他了亲事也好将来仕途也好您看着我的眼睛同我说这么一句话:您不会再变着方子拿捏他、钳制他这话说出来二姨娘的事我就给您办了
母女之间也不是没有过龃龉从前王氏也被善桐坑过可当面锣对面鼓地交涉这还是头一遭善桐声调宁静并不高声大气可气势却稳稳地压了王氏一头王氏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善榴左右看了看眼中也不禁闪过一丝惊异她咬着唇思忖了一会见王氏似乎还犹豫难决便道娘您就看老太太那个样子以后您要钳制梧哥她就不能钳制您吗
这话或者是说到了王氏心里或者是给了她一个下台阶二太太就坡下驴一家人说话何必如此正儿八经的我应了你就是
善桐要的无非也就是母亲这一句话而已将来说亲时候王氏要有动作她自然也会和父亲打个招呼有了母亲这句话父亲就不愁没有话柄为梧哥争取了她从善榴手中接过了药包又寻出针线来将望江唤进门来问道衣服可挑得了
望江想必是煞费苦心才挑出了几件适合二姨娘穿的颜色衣裳善桐要到自己手上又打发她出去一会进来叫你
便自己在灯下一针一线地将药包缝在了一件衣服的领口王氏和善榴都有些莫名其妙善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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