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显赫容易招人眼红可饶是如此皇上对他的别样宠信依然还是令人议论纷纷要知道能够随时入宫面圣的除了几个阁老之外也就只有燕云卫统领等寥寥数人了……偏偏他又是你亲哥哥估计牛家那两位心里的不快也就是在此时达到了顶点
正好今年京察我考语自然是优本当是要按部就班往上挪个位置的宁寿宫便问起皇上这么一回事还给我说好话把我夸得和花一样当时她们内廷可能有什么喜事人都聚在一块呢还硬把我叫进来见了见害得宫妃们回避不说了我也不敢多看老妖婆让人赏了我一杯酒我接过酒来一道谢自然免不得要看那宫人一眼她就笑着说‘都说你家太太妒忌令你宅院空虚有这么一回事没有’
我自然说没有说这是家规老妖婆当时就笑了含沁捏着嗓子学太后的调子反感之意不言而喻‘在京城这么多年只听说入乡随俗小桂统领是男丁不明白女人的苦楚就为了你恪守家规你太太在女眷中被议论得不少呢还是抬举一两个一来开枝散叶二来也可避免有心人的闲言碎语’再有咸福宫那个推波助澜的话赶话就说到了赏我一个人‘正好宫里今年也要放人出去我这宫里的人你可着挑一个吧’
他不禁轻轻冷笑了起来我家里的事倒要别人多嘴当时我就不大开心只说家规不能不守她直说‘可见得还是惧内’当场就要坐实你十分妒忌不肯我纳人似的连皇上帮着我说一句话她都给堵回去了我心想你要闹我就闹给你看便说‘其实她倒一直要给我物色娘娘有赏按说也不该辞只是您身边人身份尊贵委屈我这院子里做个姨太太她委屈不说贱内碍于身份也不好管教’
这其实还是推托善桐听得频频点头又细问皇上怎么为你说话来着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连各命妇都有几个好像在宫里皇上也不便表现得过于明显只说了一句‘西北风俗和京城不同也是有的’含沁哼道可我还不懂皇上吗他和林三少撞见你那次他怎么夸我的虽说其实是有感而发……可他的态度还不明显连皇上的话都不当回事我看她这个太后也做得不大好嘛我拿话挤兑住了她本来还不想和她计较的可她不识趣又道‘这也容易出了宫那就是百姓了服侍了哀家几年难道还真把自己当个诰命了这你只管放心她们还是懂看眉眼的’说着便把刚才给我斟酒那个硬要赐给我我问她‘娘娘此话当真’她道‘这个自然’
说着他一耸肩又哼了一声紧接着就简单了她把人送来兄弟们说要贺我喝了一晚上的酒第二天我就把她卖到上林仙馆去了她年轻皮肉鲜嫩卖了足足有五十两呢我也没要全摔她怀里她也没呆多久第三天就被牛家人赎出去了现在见天闹着要抹脖子上吊呢也不知死成了没有老妖婆在宫里也气得不轻天天和皇上哭皇上也没办法本来我要升的现在自然没戏了平调出京……出京按例都要升半格也没升就算是遭贬了
这种遭贬其实已经算是皇上对含沁的一种保护了想来这也才是含沁的作风——没有把握住皇上的脉门心意他就算恼火也决不会如此简单粗暴地给太后没脸善桐慢慢地透出一口凉气想了半天才怔怔地问那你被贬到广州去具体是做什么的呢
含沁面色先还有几分严肃现在却渐渐地透出笑来他低头在善桐鬓边亲了一口又咳嗽了一声这才俨然地道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差事不过是和林三少一起主持开埠事宜他是宗人府的借调出来主要还是特派到广州监督造办火器那是他的差事所在我呢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差事就是军中他不管的所有事情估计都归我管
善桐总算体会到王氏的感觉了这一刻她险险没又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