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很耳熟,但她怎么都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而伴随左手被抬起,她已没时间去思考,只是本能意识到了一件事——裴曲遭受的重创,原来并不是意外,而是早就蓄谋安排过的!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恐怕比被人□还要令她无法接受——
手臂被迫绷直,金属器具直接敲在了她左手关节上!
墙角的报纸被风吹得无路可退,很快溅上了粘稠的鲜血。
无法发出的声音吞入了身体,连她的胸腔都快要击碎。
巷头的车灯来来回回,车门砰然关上的声音回荡在小巷。那群人做事很有效率,弄断她的手以后,立刻就在她后脑勺上又敲了一下。
这群人逃走的刹那,她看见巷口有人狂奔而来……
接着,世界就沦为一片黑暗。
……
…………
再次醒来的时候,柯诗的手已经裹上了石膏,还开刀动过手术。医生说她康复是没有问题的,但如果不是奇迹发生,以后左手使力会有很大障碍。
她不敢相信,她弄丢了父亲的遗物——那把白色的小提琴,还失去了按琴弦的左手。
她擅自冲出去,回到家里拿出另一把小提琴。但是,但是……那时的手多么脆弱,她连按弦的力气都没有,更不要说举起来。
一生中从来没有这样绝望过……
简直比死亡还可怕。
柯曲是第一个发现她的人。
“姐?”
听见弟弟清澈的声音,她听见自己的心在胸腔一次次跳动,仿佛已经脱离了她的身体,变成了另一个不属于她的东西。
她抬头,看见他站在门前。
而她依然穿着病号服跪在地上,眼神空洞。
“小曲,小曲,姐姐该怎么办……”她的瞳孔无限放大,变成了一片死黑色,“姐姐的左手废了。”
柯曲震惊出神了很久。
忽然,他扑腾一下跪在地上,抱住她红着脸哭了出来:“姐,我们走吧,不要告诉哥。你那么喜欢他,他还是跟那女人跑了。我们回国好么,我真的好讨厌英国,自从来这里,一切都变了……”
她用右手颤颤巍巍地抱住弟弟的脖子,低低地说道:
“好。”
那时的她还是那么傻。
十天后,她和弟弟都已经在希斯罗机场候机了,她还是借着去洗手间的机会,拨通了柯泽的电话。
“喂,小诗?”柯泽似乎正在一个聚会上,周围很嘈杂。
“哥,我想问你一件事……”她轻轻地说着,和他认识十多年,她从来没有这样顺从过,“如果我以后再也不拉小提琴了,你会不会永远陪在我的身边?”
那边的柯泽似乎很震惊,半晌都没有回答。
直到她又一次催促,他才说道:
“会。”
听见这个回答,她的眼睛忽然亮了。
但很快,柯泽的声音又低低地响起:“小诗,不管我们是否有血缘关系,不管我以后是否会结婚,你都永远是我的妹妹。只要你提出的要求,哥都一定会尽全力去做。”
“我知道了。”
她悄声挂断电话,拔出英国号码的SIM卡。
然后,把这张被泪水弄湿的扔到了垃圾桶里。
手机忽然震动一下。
打开短信箱,“小曲”的名字下出现一条新短信:“姐,你帮我下楼买一罐可乐可以吗?这里的可乐太贵了。”
她回了一个简短的“嗯”,起身离开坐席。
走出艾希亚大酒店,外面下着小雨。雨虽不大,但又细又密,就像毛绒绒的线团落在脸上一样。不仅如此,路灯上、车辆上、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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