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胡、苗两人打斗时,就算其中一人受伤,中毒而死。那么,另一人也无法面对天地,只能自尽了事。因为,他无论如何解释,也说不清为什么自己的兵器有毒,而且把对手给毒死了。这事传扬出去,还有什么脸面对江湖豪杰?
田归农摇首苦叹着想,怎奈,胡一刀、苗人凤把兵刃交换了。这么一来,就算伤了对方,有谁能说是伤人者的过失?毕竟,互换兵器是双方提出的。田归农思索着不顺心的事,坐于属下抬至后山的樟木椅上,不停地咳嗽,心口随着猛烈的咳嗽声一阵阵剧痛。
田归农自问他这是怎么了,本以为是前日劳累所致,可是请大夫看过后,对方都说不出所以然。有的称肺热、有的道风寒、有的讲痨病……述者各不相同,开出的药物也大相径庭,气得田归农不如如何是好。
田归农昨晚一夜没睡,想着是不是进药王谷中的毒,但他只是身体不适,胸口咳嗽的时候疼痛而已,与往日见识过的毒性没有相似之处。无况,他入药王谷一没吃过东西,二没闻到过奇怪的香味,除了胭脂盒没有碰过任何东西,药王石无嗔即便要对他下毒,从何下手呢?而且,药王若是看他不顺眼,何必给他断魂膏?
田归农右手压着胸部止疼,暗中顾虑着自身的病情,百思不解。正在他反复思量的当儿,胡一刀、苗人凤已拔出兵刃,竖起三尺青峰,彼此的眼中都闪烁着坚毅的目光。风摇影移,胡苗二人冲向对方举剑迎刀,兵刃交触之间,发出梆梆的激响。
苗人凤、胡一刀各自用着对方熟悉的招数对招,一招接一招斗意连绵不绝,连连交手中,彼此产生了默契。回首笑望,刀剑相迎之中,心头不仅冲出一股豪气,再度把对方视为知己。也许是打得太过起兴,两人不经意间使出了绝招。直到出了手,兵刃即将刺到对方,两者才骤然察觉。
胡一刀倏地一惊,立刻抽剑回身,苗人凤却慢了一步,只能险险的移开青峰,避过胡一刀的要害,但仍是划破了他的臂膀。
“胡兄,你的伤势如何?”经过那么多天的相处,苗人凤心底早没了杀意,他见胡一刀没有害自己,自己反而伤了对方,心下黯然,赶忙出声询问。
冰雪儿亦从旁侧抱着孩子跑来,担心的拉住胡一刀的胳膊细看。
胡一刀与苗人凤换过兵刃,豁达一笑,扬了扬左臂道:“不要紧,我……”话刚说到一半,他的脸色骤然一变,红润的双颊退了血色,颜面浮上青白的死气。
冰雪儿看了胡一刀的伤口,原是松了口气。没想境况直坠而下,胡一刀好似要说什么,身子却僵硬了,他一个踉跄跌到在地。冰雪儿瞪大了眼,望着倒在雪地中的丈夫,她搂着孩子跪倒于胡一刀的身旁,盯着丈夫那青紫色的嘴唇,心仿佛裂开了一般,空荡荡的。
突然,太突然了!
冰雪儿哪里想到胡一刀上一刻还好好的,下一瞬竟会连话也说不出口了?冰雪儿想大叫,想嘶喊,想发泄,想夺过胡一刀手边的宝刀砍杀眼前所有的一切……
但是,她不能。冰雪儿冰雪聪明,她知晓胡一刀中了剧毒,也明白这毒就是那道伤口所致。但是,刀是胡一刀的,她就是想找苗人凤拼命,也没有因由。冰雪儿知道这事并非苗人凤的错,可是她恨,恨所有能看到的东西,恨所有可能害胡一刀性命的仇敌。
冰雪儿瞅着胡一刀颓败的神色,看着他渐渐无神的双眼,注视着他一张一闭颤抖的嘴唇,心头的痛苦无法言语,好似硬生生扯去了她的心脏,使她置身入冰窖,除了冷,再无所觉。
冰雪儿睁大了双眸,怕下一刻丈夫就闭上了眼睛,她握上胡一刀伸出的手,微笑着轻声道:“大哥,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我们的儿子。”
胡一刀闻言,紫色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眸子掠过苗人凤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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