嘱咐福伦不可打搅天佑。福伦心惊胆颤的应声,暗中骂福尔康连累了他这个老父,更恨天佑滑不留手,竟劳动皇上出面训斥于他,害他白费了多日的心思,准备了一肚子的奉承话,却无处可诉。
福伦心骇于天佑的手段,更惊愕于她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思及此处,福伦又想起目下的险情,他们福家与天佑结怨,都是福尔康一手造的孽。平日,福伦一直以为大儿子聪明伶俐,不需要他多管教。他出门在外,也常有人夸赞尔康。谁知,此次南下,福尔康居然多次逾越身份,不仅得罪了傅恒、额敏等权臣,甚而引得皇上的新宠也对他恨之入骨。
福伦看着死不认错的大儿子,一阵叹息。他知道,福尔康身为皇上的近侍,多年跟于五阿哥身边,又得了令妃的帮寸,后宫里的奴才都是看菜下碟的,即便福尔康自大,也无人敢越过五阿哥、令妃得罪于他。如此一来,福尔康自是少年得意,从不曾被人触其锋芒,也养成了他而今目中无人的心性。
福伦暗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看来,他的大儿子只怕是改不过来了。与其在他身上多费唇舌,不如,好好教养稍显木讷,却还知晓分寸的小儿子为好。
此后,乾隆养伤的日子里,丁府内平静了不少。五阿哥、小燕子禁足,紫薇、福尔康养伤,福伦带着尔泰,与傅恒等人一同守在静听斋门外,为乾隆守门把关。直到月余后,乾隆伤势痊愈,忽然游兴大发,说是这些日子为了养病,躺在床上过久,觉得浑身不舒坦,想要出府在城内走几圈,松动松动筋骨。
傅恒等人哪里肯依?乾隆就是在城里遇险的,他们哪还敢让他微服出访?面对臣子们焦急的劝说,乾隆心下亦是无奈。乾隆苦笑着想,这哪是他想出去啊?分明是天佑主子吩咐他的,他哪敢不从命?
可是,明明自己不愿出门,却不得不离府时,口中还要昧着本心,说着非常想去游玩的话。硬是要违逆臣子的好意,摆开皇上的威风,让奴才们不敢反驳于他。思及此处,乾隆暗中默默流泪。往日,总听人言,皇帝也有苦衷,不能随着心意而行。当时还不信,没想到老天记着呢!这不,如今可遭报应了。
最终,额敏、傅恒,拧不过乾隆,只得按着他的心意,带上天佑主仆出了丁府。傅恒、额敏暗中焦躁,乾隆突然游兴所致,竟只带着他们二人保驾,连吴书来都被留在静听斋,用以引开福伦、丁承先等人,让他们顺利脱身出府。照乾隆的意思是,与其大张旗鼓派众人暗中保护他,引来反贼。不如化整为零,就他们几人出门游街,自然就不会引人瞩目了。
傅恒苦着脸想,皇上来袁州遇刺,他们为免朝廷的动荡,只得隐瞒下来了。可袁州城庙会当日的事闹得那么大,谁能不起疑心呢?何况,一心想要反清复明的乱党,他们的消息可是很灵通的。白莲教余孽的行动,难道他们不会察觉吗?虽说,当日的反贼死的死,活着的也被关押在大牢里。可是,谁能担保消息不外泄呢?
傅恒身畔的额敏,心头也在思量。皇上受伤休养了好些日子,丁承先把城外的兵力遣来城内防卫,只要皇上在一天,袁州城的官员就处在风声鹤唳之中,而底下的兵将更是草木皆兵。这样的气氛,只要精明些的人,都能嗅出其中三昧。
额敏此次南下与人交手,也明白了往日的狭义。身为满人,他总有些自傲,一直瞧不起汉人。然,这一回的教训,却使他当头棒喝。了解到自己的武艺根本上不得台面,就如江湖中人说的,不过是三流的看家本事。
额敏此时跟于乾隆身后,可他在怕啊!怕再有万一,遇到反清的贼子,自己死了倒好,但要是皇上有个好歹,别说诛九族,只怕他们一族都成了大清国的罪人啊!
傅恒、额敏俱咬着牙叹气,前几日他们见乾隆怒打五阿哥,觉得皇上被刺之后,人反而清醒了不少。说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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