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社书记徐保山侧着脸看着杨少宗,半信半疑的将文件袋拿在手里,顺势指了指自己的办公室道:“走,咱们到里面再说!”
“嗯!”
杨少宗答应一声,和徐保山一起进入办公室,在徐保山看报纸的时候,他就替徐保山泡一杯茶。
哪怕他们的生命线里没有过任何的交错,看着徐保山的那条腿,看着徐保山的那一头白发,看着徐保山手掌上那一层厚实发黄的老茧,杨少宗的心理便有着一种特别的感慨。
这样的人是改革开放之初的绝唱,哪怕曾经站在所谓的错误道路上,所谓的左派老保守的道路上。
徐保山戴上他的老花镜细细的浏览着杨少宗提交的这份管理条例草稿,一边看着,他一边随性的问道:“听说你熬了几个通宵?”
杨少宗没有否认,道:“还好!”
“唔!”
徐保山有那么点赞赏的点着头,却道:“年轻人干革命工作也要注意身体,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呐!”
只是将五百多字的管理条例看完,徐保山就不由得在心里感叹,别说是他,就算是宋长明也不可能写出这样的管理条例。
管理手册中列举的各种细则中固然还有一些值得商议的地方,但这也很正常,毕竟杨少宗对于公社日常生产运作还缺乏一些更细致的了解。
徐保山经常被人说成半个大老粗,这似乎也是他们这一代公社书记的共同特点,宋长明不同,宋长明以前是个文化兵。
就算是搞了大半辈子的政治工作的宋长明恐怕也没有这样的文化底子。
如果不是前些天和杨少宗有过一场深入的交谈,徐保山已经知道从淮海机专毕业的杨少宗已经有了很不错的政治觉悟和文化功底,他肯定会怀疑杨少宗背后还有其他的高人。
徐保山连声称赞了几句,道:“确实是非常好,我和宋社长本来还想专门抽出时间替你把把关,现在看来是多虑了,这份草稿完全可以直接拿到常委会上讨论。小杨啊,你能写出这么好的管理条例,还能将管理手册制定这么贴近实际工作需求,实在是很不简单啊。”
杨少宗却道:“想出来容易,写出来也容易,实施起来就很不容易了。如果公社党委内部不能形成共识,各个大队书记不支持,这份条例就失去了基本的意义。决定一个组织的未来通常并不是群体的素质,而恰恰是组织集体领导的凝聚力和执行力。”
“哦?”
徐保山又有点惊讶,他愈发觉得杨少宗有着不同寻常的天赋和能力,如果早生十年加入造反派,那真是能将整个淮西县都掀翻了。
天才总还是有的,而且是层出不穷,只不过,有些人走的是正道,有些人走的是邪道。
他忍不住的仔细打量着杨少宗,将这几天都总是盘旋在他脑海里的这个奇怪的年轻人再看一遍遍,此刻在他眼前出现的杨少宗恰是如此的年轻,身体和眼睛里都流露出一种特别坚强的气息,似乎是一个有着大心脏的人,有着特别的自信和胆量。
很好,很好,很好的旗山伢子啊!
徐保山不禁的这么想着。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又有一位老人大咧咧的笑道:“老徐啊,你这一大早就有什么事啊?呦,有个小客人啊!”
杨少宗转头一看,见是宋长明社长过来,都说他是搞政治工作出身,身形却是很出色的魁梧高大,头发和胡须茬子都早已花白,眉毛还是那么浓粗,且黑眉须子多白眉少。
在公社工作,宋长明虽然是社长兼副党委书记,也早已晒的黝黑黝黑,手掌心里同样有一层厚厚的老茧,都是六七十年代天天带队劳动磨出来的。
他是文化人,当兵的时候都没有吃过公社里的这么多苦。
一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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