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树?”
关谨回答,“是樱桃树。”
那个他说,“樱桃挺好吃。”
顾禾有些排斥去看这些场景,即使是在梦中,他也已经明白,这恐怕是他以前和关谨在一起的记忆。
他觉得头开始疼,想要转身离开,但是又想到了之前那两个等待着爸爸妈妈的孩子,不由愧疚难当,他不仅在之前不愿意接受他们,他甚至一直在排斥回忆有关他们父母之间的那些事情。孩子只是被无缘无故地通过试管婴儿的方式制造出来,真是太悲哀了。
他没能转身离开,放松了自己,那些和关谨曾经有过的过往涌现在他的面前,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其实将这些事情是记得这么清楚的。
那时候的那些想法和情绪,他似乎都还能够感受到,他不知道自己在这十几年里,是否有某个时候,对关谨有过爱情,但是,十几年的相处,一起生活,性格和生活习惯互相摩擦的那些不习惯和疼痛,都还那么深刻地在他的记忆深处。
当将所有和关谨在一起的事都放在面前,他站在那里看着,心中思绪万千,但是,也更清楚地明白,他对关谨,就像是对亲人,对一个兄长,他曾经一度让自己努力去爱上他,因为他明白,和关谨在一起也许会是这一生,要是要和一个人在一起一生,但是却爱不上他,一辈子都没有过爱情,他不仅觉得自己悲哀,觉得关谨也很悲哀。
那时候的感触是那么深,就像是用刀一刀刀刻在脑子里的一样,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后来会遇到肖策,也不知道自己会感染丧尸病毒,不知道宠爱的妹妹会死在关谨手上,不知道会走到现今这一步,和关谨有了孩子,但他却不知道他们在哪里,从没有看过他们一眼,没有尽过一点责任,也不知道如今会避关谨如蛇蝎……
似乎以前的一切都在预示着这种未来,这种结果,但是,这些又像是偶然,偶然到必然走到如今,因为,他已经站在这里,没有办法再选择,没有办法再改变。
顾禾在梦里开始哭泣,重生之后和关谨在一起的日子,关谨那已经疯狂的眼神,让他只想逃避,但是,想到那在一起的十几年,他不由又心疼他了,像心疼父母,心疼妹妹一样,只怪命运如此捉弄人。
他的哭泣让怀里抱着的孩子也哭了起来,而且在他的怀抱里不断挣动,顾禾不知怎么没有把他抱稳,孩子突然掉了下去,顾禾吓得一声惊叫。
在顾禾哭出来的时候,肖策就已经醒了,他抚着顾禾的额头,一声声叫他,“顾禾,醒醒,怎么了……”
顾禾被吓醒了,然后突然肚子剧痛,他痛得额头上直冒虚汗,已经来不及想任何和关谨的事情,着急地对肖策道,“肖策,孩子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