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螺旋桨巨大的气流在自己脸上扫过,夜神月忍不住睁开了眼睛,正好对上直升机上那双担心而充满探视意味的眼睛。这双眼睛周围已刻上了岁月沧桑的皱纹,眼神却是犀利而睿智。
这就是那个什么警察局长么……不是爸爸了啊,不是夜神总一郎了。是的,这里依旧是东京,但却不是自己熟悉的东京了。
夜神月朝他虚弱地笑了笑,随即就被担架抬到了佐藤警官叫来的救护车上。
手冢国一坐在直升机副驾上,目送闪着红灯的救护车呼啸而去,心底终于松了一口气。
一年多来,这个穷凶极恶的变态杀人狂在东京市郊犯了二十多起案子,每个受害人都没有留下完整的尸体。同时他又狡猾得很,极善逃跑,以东京全部警力抓了一年多都没抓到。
那辆改良过的摩托车速度不是一般快。前方不远有个高速公路的出口。若这家伙下了高速进了羊肠小道,摩托车还无妨,警车是绝对无法追上了。
若不是那少年出手……这次恐怕又给他跑了。
想到那个少年,手冢国一威严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发自内心的赞叹。
刚才那场景太出乎人意料了。他跃起时的时间拿捏得异常精准,动作矫健果断,毫不拖泥带水;在命中目标的腰部后,在空中极快地翻身,滚动着以左肩着地。同时在他下面的嫌犯也能充当肉垫,极好地缓冲巨大的冲击力。这是对自己伤害最小的落地方式。
能做到这些的,整个东京警署里的也没有几个;更何况一般的普通人。最难得可贵的是他行动中闪耀着的智慧。
洞察力,判断力,行动力。这个才十几岁的瘦弱少年……太优秀了。
直升机徐徐降落在紧急封锁的高速公路上,螺旋桨搅起的巨大漩涡气流刮得人站都站不稳。
手冢国一从直升机上下来,冷静地指挥着随行的警官处理现场。警官们有条不紊地对现场进行勘验、拍照,一切都显得高效而井然。
俯身翻了翻犯人的眼皮,看到了扩大而涣散的瞳孔。这家伙果然死了啊……这系列案件算是结了。
心头的大石终于落下了。手冢国一起身,吩咐高木警官将嫌犯尸体带回警察局做DNA检验。
可怜的高木警官还来不及行动,就撞上了浩浩荡荡而来的媒体大队。无数闪光灯汹涌地对着现场一阵猛拍,这一二十个随行警察差点就淹死在记者汪洋里了。
也难怪记者们这么情绪激昂了。
自从这变态杀人狂出没在东京以来,一年多的时间里一直搞得记者们神经兮兮的。每次都快抓到他的时候,他都极其狡猾地跑掉了,然后更是变本加厉地作案。更恶劣的是……他作案后,每次都将鲜血示威般地涂在新闻大楼的玻璃上。
记者们颤巍巍的小心肝一直悠悠地挂着,有两成人辞职,两成人吓得病倒……这人数一下子就去了一半。最后一半人战战兢兢地坚守着岗位,买了防身器具带在身上,一有风吹草动就异样的情绪激动。
反正也就是一些收尾工作了。手冢国一吩咐高木警官、千叶警官等做好记者接待工作,便先一步坐直升机回警察局了。
他在飞机上给佐藤打了个电话,“佐藤警官,那少年情况如何?”
电话中女声清晰地叙述道,“报告局长,他已经醒过来了。左臂骨折,左边的肩胛无明显移位骨裂,不过有些糟糕的是,可能因为脑震荡,他目前失去了全部的记忆。他现在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了……我在他的口袋里找到了一个笔记本,上面有‘夜神月’三个字。这大概是他的名字吧,其余就没有什么线索了。”
嗯?失忆?手冢国一叹了口气,眼中闪过明显的惋惜。“以警局的名义,请医院给他最好的治疗。佐藤警官,也请你照顾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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