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铺在桌上的手冢和不二愣了一下,不约而同地转头向那闷哼的方向看去。然后紧紧皱了眉头。
“别在乱动了。”
耳边传来手冢国光清冷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隐隐的怜惜。“痛的话就叫出来。这里就我们三个,没有什么丢人的。”
就是不想在你们面前……好不好?
“这种程度的痛……不算什么。我受得了……”月垂着头,低低地笑了起来。却不料胸腔起伏的震动带动了手术后的左肩,新一轮深入骨髓的痛楚让他的声音咽在了喉咙里。
一种无力的挫败感伴着那痛感,顿时席卷全身。
为什么,为什么连好好吃饭都不能由自己掌控了?这可恶的身体……太糟糕了。
他垂着头,扔了手中的勺子,将眼底所有的情绪都藏在发梢的阴影里。
金色的勺子滚落在雪白的被单上,在灯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光。栗发少年只是沉默地垂头,为自己的无力深深地恼怒着、悲哀着。
手冢和不二不约而同地互看了一眼,眼底传达着相同的讯息——月这孩子,真是太骄傲了……而且用错了地方。
亚麻色发丝的少年看了看默不作声的月,端起了那一小罐粥坐到了月的床前。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笑眯眯地递到月的唇边。
“月,每个人都会有生病的时候哦。这个时候,就放任一下自己,将所有的事情交给别人吧!来,我喂你。张嘴~~~”
月似没听到一般,漠然地低着头,没有理他。
前世的自己游走在走钢丝一般的危险游戏中,都没遇过不能掌控自己身体的狼狈。自从来到这个崭新的世界……却一路衰到现在这个情形。
不过,我发誓,这一定是最后一次。
我的命运,将由自己来主宰;我的理想,也将由自己一步一步来实现。(瞧~~月的小宇宙熊熊燃烧了啊~~呵呵)
不二周助端着粥,看了看沉默的月,不由轻声叹气。
他了然地翘了翘唇角,转过头看向身后正站着的茶发少年,弯弯的眉眼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呐,Tezuka,你家弟弟不乖呢。还是我家裕太比较听哥哥的话,呵呵~~”
闻言,月猛地抬起头来,愤愤地一口咬掉那勺白粥。虽然知道不二这家伙在激将,但依旧很讨厌在和别人做比较时沦为输家的地步。
“呵呵,这样还差不多。真乖~~”不二周助笑眯眯地舀起了第二勺白粥,再接再厉地送到月的唇边,直到看着他一点一点地全部吃完为止。
……不二这家伙真会哄小孩啊,是因为家里有一个弟弟的缘故吗?今天算是见识了。
手冢国光默默地站在这两人后面,为不二仅仅一招就能说服月乖乖地吃饭而暗自钦佩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