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为什么失态……想来只是要发泄一番吧。
最近这段时间,每当想起手冢国光,都有种近似伤心的感觉弥漫在胸腔。那无处发泄的钝痛憋在心里,极快地化为烦躁和郁闷,逼得人想要狂乱地做点什么。
于是,他跑去打球打得自己累得快要死掉;
于是,就有了这荒唐的一夜情;
于是,那杵在眼前的陌生少年便成为了自己的出气筒。
……
尽管自己的公众形象一向是理智、冷静、睿智、沉稳,但也有一个人这么评价过:基拉是个无比幼稚的人。
呵,那人眼光果真独到锐利,能透过那么多层毫不破绽的伪装看穿真正的自己。
果然自己是有些幼稚的呢。不分对象的胡乱发泄,大概会令那无辜少年情绪很是低落一阵子吧。
算了,什么也不要想了。
但愿能快点走出这大得变态的私人花园,早点拦个车回去罢。
月用手臂撑住膝盖,慢慢站了起来。
夜色星光下,他独自一人摇摇晃晃地向前走去,在鹅卵石的小径上拉下长长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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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向花园的欧式乳白色门依旧大大地敞开着,沁凉的夜风一阵一阵地吹入,深红色的天鹅绒窗帘随风大幅度地飞舞,恰似妖娆的舞姬。
奢华的水晶吊灯下,晶莹剔透的珠玉串在金色的流苏上轻轻摆动,不时碰撞在一起,发出悦耳的清响。
迹部跌坐在白色的真皮沙发上,一脸的惨然。
他微闭着眼睛,头无力地向后仰靠着,柔软的银紫色发丝丝丝缕缕垂落在耳畔。
须臾,他叹息着,按了按铃唤来了管家。
少年极快地敛去脸上所有的情绪,如平日里一般淡定地吩咐道:“找一个人远远跟着他,直到他安全回去就可以了。他现在还走得不远。”
那个虚弱摇晃的样子跑出去……我不放心。
管家先生鞠了一躬,及其识相地领命而去。并没有多问那个“他”是谁,亦没有多问为啥不干脆派车送那少年回去。
反正只要是景吾少爷的吩咐,自然都是有道理的。
管家离去后,硕大的房间内又一次寂静了下来。
迹部从未觉得这极致的寂静会如此地令人压抑。他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打开CD碟机放音乐。随意放了张碟进去,不一会儿,凯丽金那华丽而忧伤的萨克斯风开始缓缓响起。
迹部沉默着伫立了一会儿,慢慢走了回来。
他赤了脚,曲起膝盖,再一次地缩回沙发的角落里。他的双臂紧紧地抱着一个抱枕,将脸整个儿埋入,正如一个普普通通的、受了委屈的邻家少年。
那些毫不留情的犀利言辞一遍又一遍地在耳畔响起。它们如一把锋利的尖刀一般,将他一贯的骄傲劈得粉碎。
他从高高的云端跌落到泥泞的谷底,狼狈不堪。
但细细想来,那些言语却是极其有道理的,甚至将他从未想过的一些东西尖锐地指了出来。
现在的自己确实没有足够的能力将他留在自己身边,至于父亲和家族是否为之震怒光火,更是没有十足把握。
迹部财团的商业帝国在自己的掌控之外。作为唯一的家族继承人,某些事情上他亦只能服从,无法掌控自己的爱情与人生。
他第一次如此认真地思考着这个问题,思索着如何改变这桎梏的现状。
良久,少年轻叹一口气,放下手中的抱枕,从窝着的沙发上站起身来。披衣,赤足行至通往花园的门边,他扶着门框,仰望浩瀚无边的星空。
他的眼瞳如夜色一般幽深,晦暗不明的情绪如云雾般在眸中浮浮沉沉。那里面少了一些东西,又多了另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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