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干久。既然我们都没有办法反抗,还是忘记这件事吧……忘记了就不会再感到痛苦了。”随即也不管对方是否听见,勉强露出了笑容接道:“干久,过几天就要到新年了,到那时候你能腾出一些时间陪我去出云大社祭拜吗?”麻仓家方圆数里内都布着结界,想要不惊动麻仓叶明自行离开并不是件容易事,而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家人应该也不会允许她单独出门。那么……借助拜神的机会甩脱她的这位名义上的丈夫开溜或许是个不错的主意?
“啊……当然没问题,你先好好休息吧。”干久含糊地答应了一声,一时间竟是不敢望向妻子的眼睛,几乎是落荒而逃地转身奔出了门去。路歧冷冷地盯着男人远去的背影,面上故作忸怩的笑容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随手自一旁柜内的暗格中取出了一本破旧的薄书翻看了起来——想逃离此处很容易,但想要躲开麻仓家阴阳术的追踪却也并不是件简单的事。虽然麻仓茎子的记忆中的确有着反追踪术的施展方法,但她还是更习惯将知识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而不是去依靠那些从未真正属于过自己的、不可靠的记忆。
时间就在她一页页的阅读中慢慢度过,就在路歧翻过写着禁制咒语页面的那一刻,却有一只仅有拳头大小的浮游灵骤地自门缝处滑了进来,路歧微微挑起了眉,将手中的书本啪地一合,随手摆了个阴阳术的术式轻声道:“缚!”随着她话音的落下,可怜的浮游灵啪地一声如石头般坠落在地上,像个半透明的乒乓球一般咕噜噜地滚到了墙角。路歧用足尖拨了拨地上僵硬的浮游灵,心中不禁有些奇怪——按照茎子原先的记忆,她体内所蕴含的灵力几乎只比普通人多上少许,因此虽然能够看到灵体,但其对阴阳术的理解却几乎都只是处于理论阶段,此次使用的虽只是最简单的术式,但以她体内的灵力量来说应该也是不足以支持的。她刚才所使用的根本就是灵魂带到这个身体内的妖力!妖魔和阴阳师……按理说应该是死对头才对吧?究竟是她体内的能量在穿越的过程中产生了变异,还是说大剑世界中的能量体系虽然被称之为“妖力”,实际上却是相当于灵力的存在?如果真的是后者,那么组织的那些战士们整日被冠以“非人”和“怪物”之类的称呼岂不是太过冤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