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兵丁挡着的角落,宗正和亲王弘昼披着件薄长袍,翘着二郎腿歪在一把太师椅上,辫子盘在脖子上,身边的乌木桌子上还放着一壶清茶,手里掂着个鸟笼,一副漫不经心的看戏状。
看见自家的皇阿玛在一堆侍卫们的簇拥下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点头哈腰的乾隆,弘昼火烧屁股一样的跳了起来,迅速把手中的鸟笼塞进身边的和亲王府总管巴克什怀里。巴克什嘴角抽了一下,熟练的打了个响指,瞬间几个被派来保护和亲王的大内高手们窜了出来,接过鸟笼,抓起太师椅桌子并茶杯茶壶等物,迅速消失。
看着迅速奔到自己身边,并放下盘在脖子上的辫子,穿上披着的衣服,快速扣好扣子,人模人样的向他打千问安的小儿子,雍正额角跳了几下,狠狠的瞪了一眼嬉皮笑脸的弘昼,还是决定先解决了着帮子胆大包天闹到宗人府的奴才们,再收拾这个一贯没个正型的儿子。
正在忙着高声呼喊哀号诉说自己真情表述别人是怎样高贵美好白吟霜和拼命阻止抱着自己女儿的雪如,一点都没有发现她们身后来到的一众人以及从犄角旮旯里窜出来的和亲王。直到身后传来一声冰冷的命令:“来人!叉下去!掌嘴!”这才惊惶的回过头来。
“不!”雪如福晋高呼一声,一把把白吟霜抱在怀里护着,狠狠的瞪着前来拉白吟霜出来掌嘴的侍卫们:“想动她,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胤禛身上蓦然爆发出的寒意和杀气让弘昼和乾隆都后退了几步——他们严肃怀疑他们的皇阿玛会直接在这宗人府门口棒杀了这个以下犯上的硕王福晋!
偏偏这时的白吟霜又抬起一张含泪的小脸,挣开雪如跪倒,深情的望着发出命令的太上皇:“这位大人,请不要为难福晋,吟霜自知罪该万死,只求能再见皓帧一面,吟霜一片真心痴情,可以为皓帧粉身碎骨……”
宗人府门内传来一阵嗤笑,但太上皇冰冷的眼神一扫,立刻鸦雀无声,连不断晃动的脑袋都消失的无影无踪。胤禛身上的寒气又重了几分,他冷冷的盯着白吟霜,直到她慌乱的低下了头。
弘昼和乾隆都小心的往旁边又移动了几步,他们都快被太上皇冻僵了,怜悯的看了神情慌乱的白吟霜一眼,哥俩心里都嘀咕着,这丫头完了——他们皇阿玛最最讨厌这种心不对口的女人了,说着罪该万死伏低做小的,却是笃定了这么多人护着她,满眼的算计,太上皇要是能让她好活着才有鬼!
“真心痴情?粉身碎骨?”胤禛冷笑了一声,移开了视线,被太上皇的尊贵气势和寒气压迫的瑟瑟发抖的硕王福晋噗通一声跌倒在地上:“带那个奴才秧子出来!让老夫看看你们有多少真心!”
白吟霜狂喜,拼命的磕头,不停的喊着:“谢谢大人,谢谢大人……”福晋却惊疑不定的打量着站在最前面的三个人,总觉的眼熟,却想不起来是谁——她身为命妇,是拜见过两任皇帝的,但拜见时是不允许抬头看贵人的,她实在记不起眼前这几个人的身份。
宗人府门口,两个兵丁架着一个穿囚衣的人,把他拖了出来,向眼巴巴盯着他们的几个人眼前一扔,又迅速的退了回去。白吟霜尖叫一声,有些恐惧的一歪身子坐到地上,惊恐的看着那堆摊在地上的东西。
是的,那就是已经不成人样了的皓帧。他被打断了四肢,打落了全部的牙,又扔到地牢里关了几天,还被宗人府的狱卒们好好招待了一番,此刻满身污垢,头发散乱,浑身瘫软,原本俊朗的容颜现在活像个猪头,比街上的叫花子还不如,只是神智还算清晰,一眼就认出了白吟霜。他努力的抬头,满眼希望和柔情的看着白吟霜。
白吟霜却是坐在地上,满眼恐惧和不信的向后蹭着移动了几下。不,这不是皓帧,这怎么会是她的皓帧!她的皓帧,俊朗帅气,高大潇洒,文武双全,贵气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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