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着淡淡的笑容,玉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揉了揉眼睛,“都成一只花猫了。”讷敏站起来拿手绢给她擦了擦脸。弘晳上完香转身就看到这幕,一向冷漠的四叔抱着一个小女孩,四婶忧伤的脸上总算也看见了些笑容,帮着小女孩擦着脸。小姑娘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她,转头一看,正和弘晳探寻的目光对上。玉娴趴在胤禛的耳边,悄悄说道:“姑父,有外人在。”弘晳不禁笑了起来,自己都来这么久了,敢情一直被人当透明的了。
“我叫弘晳。”讷敏有些惊讶地看着弘晳,向来孤傲的弘晳竟然如此随和地介绍自己。“弘晳?”小姑娘睁大眼睛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弘晖哥哥的堂兄?”玉娴年纪虽小,可此前因为要到雍王府小住,那尔布也给他说了不少皇室的事儿。弘晳点点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玉娴看了看讷敏,见讷敏点了点头,于是回答道:“乌喇那拉·玉娴。”“哦?”弘晳看向讷敏,讷敏说道:“是我娘家的侄女。”胤禛接过话:“娴儿是来陪你四婶的。”弘晳顿时明白了。玉娴听了,忽然想起此前和讷敏说的话,于是一脸认真地对弘晳说道:“我会代替弘晖哥哥好好照顾姑姑的。”看着小姑娘信心满满的脸,讷敏笑了笑,捏了捏玉娴仍旧红着的鼻头。弘晳忽然觉得,这样其实也很好。
四人在弘晖的屋子中又说了一会儿话这才出去,从不同方向回来的弘时和弘历,路过中庭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胤禛抱着玉娴,讷敏和弘晳分别走在他的两侧,向来严肃的胤禛竟神色轻松地和弘晳在说着什么。弘时与弘历不禁对看了一眼,向来意见不合的兄弟二人第一次有了共同的看法:这个场景很刺眼,似乎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四位当事人都不知道的是,此后许多年,这个场景都深深印在了兄弟二人的脑海里,以致影响了他们多年。弘时直到去世都未曾想通,为何阿玛对自己如此狠心,对别人的孩子却能那样亲近。
这一次是弘晳和玉娴第一次见面,让玉娴没有想到的是此后每年的六月初六都会见到弘晳。长大一些她才知道,弘晖哥哥不是出远门了,而是已经去世了,六月初六,这天是他的忌日。玉娴在雍王府的日子随着胤禛登基也结束了,在博敦去世的那段时间她曾回了乌喇那拉家,可不久后又被胤禛和讷敏召进宫。在宫中的日子让她多少有些沮丧,因为不能像过去一样自由。
弘晳叫胤禛“皇父”,时不时会被召进宫中,有时玉娴在宫中会看见他。让玉娴觉得奇怪的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弘晳看着他总会嘱咐她替弘晖好好照顾讷敏,不到六岁的玉娴以她的思维无法理解这样的事,直到雍正二年六月初六再次见到弘晳,他将自己贴身的玉佩给了玉娴,小姑娘才忍不住问了讷敏为何弘晳的行为如此怪异。
讷敏看了看弘晳的玉佩,笑着摇了摇头,只是让玉娴把玉佩收好,千万莫要让其他人看到。玉娴依旧不明白,讷敏淡淡地说了句:“爱新觉罗家的男人,骨子里都有一种偏执,他们一旦认定的事很难改变。即使是错,也会抱着毁天灭地的勇气继续下去。”看着玉娴脸上的茫然,讷敏意味深长地说:“等娴儿长大了就明白了。”可惜,玉娴一直都未明白,直到嫁给弘历后才有些醒悟。
雍正九年六月
“咳咳咳…”“皇后娘娘…”“娴儿,没有外人,你还是叫我姑姑吧。”永寿宫中,讷敏斜靠在榻上,玉娴坐在一旁帮她轻轻地拍着背。
“弘晳又去了?”讷敏擦了擦嘴角问道,玉娴点点头。“弘晳啊,这又是何必呢。”讷敏有些伤感地摇了摇头。“姑姑,这是理亲王…呃,弘晳哥哥的一片心意。他和弘晖哥哥从小一起长大,正是幼时的这种情份才弥足珍贵吧。”
讷敏笑了笑说:“爱新觉罗家的男人,爱江山,爱权势,心中很难再装下其他的东西。不对,在他们的心中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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