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孩子陪在他身边,整整两年。七百多个日日夜夜,他们从不曾分开一周以上。这个孩子依赖他,在乎他,甚至想要保护他。原来他一直以为这个孩子是把他当做了父亲,可那个放出守护神的夜晚,他才察觉,这孩子对他的感情可能已经变质,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他不想点破,因为不想失去身边的温暖,可能这孩子自己都不清楚对他抱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情而在乎,所以,他也假装从不曾留意。就算带着欲望,那也是拥抱,就算带着目的,那也是温暖。好不容易得来的,却那么容易失去,他什么都不敢做,怕做了什么就是万劫不复。
虽然打定了主意装糊涂,装作毫无知觉,但却没办法不觉得怪异。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他总是觉得什么地方怪怪的。原来非常自然的拥抱和晚安吻,现在做起来尴尬而别扭,原来那些话说出来那么平常,可现在听来却处处都带着点暧昧的深意。可还没等他挣扎出一个结果,做出决定是该把这孩子推开还是就一直装糊涂到底,邓布利多居然就带来了这样的消息。
自己推开和被人推开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心情,他如果自己放手可能也会经历一段痛,但他还有理由劝服自己。可如今,像是珍珠被从蚌壳中剥落,那种被迫失去的心情让他无法不颤抖。他不想放手,就算这孩子想要他的感情,就算这孩子对他带着欲望,他也不想放手。这一刻,他甚至疯狂了一瞬,想象,如果自己接受这个孩子的感情,让他们的关系滑向那个禁区,是不是,他就变成了不可替代的,是不是就没人能从他身边把那孩子领走。
他一定是疯了,教授再一次绝望,不是对人生,而是对自己。原来,他已经渴望温暖到了失去理智的程度,原来,他这样脆弱和卑鄙。他不想利用那个孩子的感情,这对他不公平,他将会一辈子抱着愧疚活着,他以后再也无法拿孩子清澈的眼睛。可他却真的想要不顾一切地这样做,无法自控。
最后,这个孩子的那句话给了他救赎,他说他已经有了西弗,他说他不需要别的亲人。教授松了口气,至少,他不需要利用这个孩子的感情来留住他,虽然唾弃自己的虚伪,却还是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