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深深吸了一口气,他面向眼前的门扉。
而就在他想要敲门的时候,从那扇没有关严的门里,传出片山医生略带惋惜的声音。
“幸村吗?以他那样的情况来看,今后可能无法再打网球了吧?”
少年的动作定在半空,漂亮的脸上,是惊痛、是骇然以及全然的不敢置信。
然后,颓然地,他像被人抽光了所有力气般,背靠着墙,缓缓地滑坐在地。
那双神秘的浅紫色眼瞳,黯然无光。
我沉默地立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安慰。
幸村……
原来他就是幸村……
记忆,有些模糊,可是,隐隐约约,我记得曾在电视上看到过的某个片段。
背向夕阳,少年微合着眸子,幽幽地说:网球就是我自己。
那时,忙着别的事的我,没有特别注意少年的长相,只是选择性地,记下了那个少年的名字……幸村。
那个把网球当成另一个自己的幸村。
“如果没有网球,我就什么也没有了……”
想起那个夕阳西下的画面,少年闭着眼,带着忧伤的语句,不期然地,撞进我许久没有波动过的心,带起一丝,莫名的涟漪。
“吱呀”一声,门从里面开启。
是听到动静的片山医生。
“羽鸟小姐……幸村君?”片山医生难掩惊讶,尤其是当他看到坐在地上的幸村时,脸色更是一变。
默默地,坐在地上的少年,收起脆弱的表情,缓缓地,站了起来。
清澈的紫瞳,带着一丝微弱的希望,他迎向片山医生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问:“我以后……真的不能再打网球了吗?”
“这……”片山医生的眉蹙紧,有些为难了。
“请您告诉我实话,我以后……真的不能再打网球了吗?”身侧的手,颤抖着,握成拳,幸村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大了许多,带着一丝不愿绝望的执拗。
“如果转到大医院,接受手术,或许,还有一丝微弱的希望。”有些不忍地,片山医生偏过头,低低地说道。
那样的语气,聪明人都听得出,只是一个安慰。
幸村当然也明白。
脸,瞬间苍白,他宛如一个被抽去灵魂的木偶,木木地,转过身,一步一步,踉跄着,迈开脚步。
阳光,透过一旁的玻璃窗洒照进来,可是,那本应温暖的金色,却在他的身上,凝结成冰。
那般孤寂又那般绝望。
刺痛,我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