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的“慈父”出现裂痕,隐隐约约,火星四窜,一不小心,又会燎原: “你在暗示有人污蔑你?呵,真是天大的笑话!要知道,当初那些事可是你自己亲口承认的!公平?你问我要公平?你有什么资格要公平?我体谅你失忆了,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但是,这却无法构成否定你之前做得那些荒唐事的理由!”
“是吗?”呵,真是好笑!可是,笑过之后我的心,跌落谷底,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羽鸟国宏说的……是事实!
毕竟,眼前的局面,无论从哪里看,都明明白白昭示着“我”就是始作俑者——谁让当初那个傻瓜自己“俯首认罪”了呢?在法律上,当“罪犯”承认了所有行径后,再想后悔翻案,洗脱罪名,等同于痴人说梦!
“算了算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也不要想太多,你们校长那里……爸爸会帮你想办法……”见我愁眉深锁,羽鸟国宏的声音稍稍放软了一些,又戴上适才“好好父亲”的假面具了。
“如果你真想帮我想办法的话,那么,就帮我把北森雪美单独约出来吧!”他口中的“办法”无疑是多塞点钱给学校,破财消灾,一点建设性也没有,与其如此,倒还不如给我个机会,让我和北森“好好”相处相处——立海大的校长给我的一个星期是让我证明北森写的那张校报是假的,与其花时间在其他地方,倒不如让我直接和北森面对面,想办法“请”她出面“认错”比较省事!
“你想见北森小姐?”羽鸟国宏显得很错愕,浓浓的眉,不自觉地纠结。
“是的,有些事,我想当面问问她。”如果没猜错,这个北森也是个被“羽鸟离”亲手制造的表象所迷惑的人之一——从她身上下手,会比从别的地方“找证据”容易得多!
闻言,羽鸟国宏面露难色,可是,挣扎了片刻,在我以为他会开口拒绝的时候,他居然点了点头,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我狐疑地审视着他,不觉开始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羽鸟国宏本尊——怎么突然之间这么好说话?
“你放心,这几天爸爸就会想办法帮你把北森小姐约出来的……可是,你人在神奈川……要不这样吧!反正你有一个星期的时间不能去立海大,待会儿吃完晚饭,你就跟爸爸一起回东京好了!毕竟,北森小姐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不可能专程从东京跑来神奈川见你的……何况,这阵子你妈妈常常在家里念叨你,你回家住一阵,也好陪陪她,我们一家人……好久没在一起了……”后面的话语,羽鸟国宏说得字字动情……动情到趋向虚伪!
只因,我没有错过他眼底那一闪而逝的算计。
不过,现在的我,可没兴趣去猜他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也没心情去琢磨促使他会有今天这般种种“反常”的原因,我唯一清楚的是,只要他的建议于我有利,那么,我便不会傻到用所谓的“骨气”去推拒。
骨气固然重要,但,现实更加残酷,两相比较,我情愿选择近在咫尺的东西。
所以,点点头,我欣然接受他的建议——即使心底,我对他的反感,依旧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