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轮比赛的规则,首先是以同在一组的两个人之间的竞争为开场。
同组的两人,各选一首自己擅长的曲目进行展示,彼此商议确定出场先后,开始演奏。
演奏时间不定,由评审以按钮方式喊停,阐述理由,确定两人去留——或直接晋级、或直接淘汰又或依旧待定继续后半段比赛。
和柳生络樱一起站上舞台,听完司仪不厌其烦地规则讲解,我跟柳生络樱之间的这场“PK”正式吹响号角。
没有征询、没有商议,柳生络樱就那样二话不说地握着她的小提琴,率先走上了舞台中央。
熟练地,架琴、运弓,一首马思涅的《泰伊思冥想曲》从她手中缓缓流出。
闭眼,安静聆听,不得不承认,对于这首曲子,她真的花费了很多功夫,音准不错,控制手腕的力度适中,同时也聪明地利用了上弓音弱的特点……只是……还是有些生硬啊……刻板、不懂变通,仿佛只是从死气沉沉的五线谱上照搬下来,没有一丝属于自己的情感色彩……
“嘀”
感慨间,耳畔滑过一声突兀的声响。
睁眸,循声望去。
是一脸不耐烦的佐藤冈。
琴声戛然而止。
还未拉到高 潮就被迫中断的柳生络樱显得格外愕然。
“太难听了!你到底会不会拉小提琴?《泰伊思冥想曲》被你拉成这样你自己听着都不会脸红吗?!而且,才开始半分钟而已,你就错了三个音,淘汰淘汰!直接淘汰!”尖酸刻薄地,佐藤冈劈里啪啦地如是道,挑剔的嘴脸,严苛的表情,和之前为我治疗右手的那位“权威”,大相径庭。
柳生络樱的身子僵在了那儿。
因为她背对着我,我看不见她此刻的神情,只注意到她垂落在身侧,那只握弓的手,微微发颤。
佐藤冈的话,对她而言,无疑是最直接的羞 辱。
台下泛起一阵骚动,或同情或怜悯或讪笑,层出不穷。
好在,经验老到的司仪适时出面打圆场。
好不容易,一切归于平静,我平静无波地和面色狼狈的柳生络樱擦肩而过,信步站到舞台中央。
不去看台下一张张等着看好戏的脸,也不去刻意寻找熟悉的身影,我缓缓地合上眼,将小提琴搁上肩膀。
之前准备过的曲子在脑海流转,可是,不知为何,这一刻,我竟失去了演奏她的欲望。
执弓的手,久久不动。
观众席上,又开始骚乱。
恍恍惚惚,心底,有一首旋律,悄然流转。
于是,心随意动,情不自禁地,我缓缓奏起那首,我未曾完整练习过的《流浪者之歌》。
是什么偷偷在心底发酵?
是什么默默在眼角偷渡?
我是谁?我只是一缕在陌生的时空,流浪漂泊的灵魂。
迷茫、困惑、慌乱。
束缚、窒息、无奈。
未知的世界,未知的人。
为何现实如此冰冷?
为何眼前如此混沌?
没有依靠,没有城堡。
自己自己只有自己。
用笑脸伪装寂寞,用淡然掩饰孤独。
不需要施舍的怜悯,不需要多余的暧昧。
一个人流浪。
一个人精彩。
流浪者之歌,不一定悲剧收场。
☆☆☆ ☆☆☆ ☆☆☆ ☆☆☆
静,没有人声的静。
整个会场,只有台上女孩的音乐,缓缓流淌。
哀伤、痛苦,反反复复,却又诉说着不愿绝望的执拗。
在场仔细聆听那阵旋律的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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