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内心的真实想法——是愚蠢吧?那时的我,傻傻地,因自己创造的假象,沾沾自喜,忘记了,时间是最严厉的判官,忽略了,真实才是维系爱情的真正途径。
吃完晚餐,离开医院,外面的天,已是薄薄的暗色。
愉悦地,我勾着淡淡的微笑,紧紧肩上背着的琴匣,坐车前往佐藤秋的别墅。
到站,下车,步行十分钟,我抵达佐藤家的大门口。
有点意外地,撞上同样背着琴匣的忍足。
礼貌地打过招呼,我和他并肩而行。
“你的心情似乎很好。”眉,微挑,忍足偏头看我的表情,似笑非笑。
“合奏的事,你想到解决方法了吗?”我直接跳过他的废话,直切重点。
“呵,你认为呢?”
“除了慢慢磨合外,我想不到别的方法。”叹气、垮肩,对于和忍足的合奏,我不抱任何希望。
“虽然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那是事实。”指尖,扶一扶镜架,忍足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是心知肚明吧?他和羽鸟离两个人之间,做不到敞开心扉。
“这算不算是共识?”
“也许!”
谈话间,进入主屋,一格一格,我们顺着旋梯往上爬。
“有件事我想你应该会有兴趣知道。”
“什么?”
“你的妹妹羽鸟梦,今天被几个女生围攻。”
“然后?”
“然后,她体力不支,‘碰巧’昏倒在学生会室的门口。”跨上最后一格阶梯,我感觉身后的忍足,停下了脚步。
脚下,一顿,我下意识地转身看他,扬眉,静等他的下文。
“她碰到了迹部。”唇角,微勾,他的镜片,有诡异的光芒一闪而逝。
“你想和我说什么?”淡淡的语气,无波也无痕。
“迹部送她去了医务室。”确切地说,是迹部让桦地送她去了医务室。“社团活动结束后,他还亲自带她去了医院……”当然,桦地也在。
“完了?”可以的话,我很想翻白眼。
“我刚刚打过迹部的手机,是羽鸟梦接的,她告诉我,她现在和迹部在一起,他们在银座逛街、吃晚餐,所以,不出意外,迹部今天不会过来这里。”低低的语调,带着夜一般的暧昧,讳莫如深。
“是吗?”我不置可否,提步,继续我的路。
忍足适时地尾随于后,幽幽地,在我耳畔叹息:“反应还真是冷淡啊……”
“那么,忍足君认为怎样的表情才适合我?”我似笑非笑地瞟了他一眼,难掩嘲弄:“吃醋?嫉妒?羡慕?生气?任君选择,只要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我一定做到尽善尽美!”
闻言,忍足藏在镜片后的眸闪了闪,接着,遮掩地推了推镜架,无奈地笑——真是什么也瞒不过她!
见忍足不说话,我也懒得纠缠,脚步,加快,我们沉默地走进琴室。
☆☆☆ ☆☆☆ ☆☆☆ ☆☆☆
暗处的时间,悄悄从指缝间流失。
也许,真的是勤能补拙,在将近四个小时没有间断的练习下,我和忍足的合奏,渐渐找到了契合点——至少,在节奏上,我们不再出现错音问题,两个人,两种不同的风格,也慢慢有了若有似无的融合迹象。
长长地输出口气,我擦了擦额上的汗珠,将收拾好的琴匣背到肩上。
离开佐藤秋的别墅,头顶的天空,已然被黑幕,尽数吞噬。
羽鸟国宏没有来接我,打他手机,得到的,是关机的讯息。
斟酌半秒,我毅然往车站的方向走,而和我一起告辞的忍足,则碍于绅士风度的约束,不得不坚持与我同行。
一路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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