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恢复了冷静:“…···小皇子,已经火化了。”声音虽轻·却有金属的铿锵之声,像是蕴涵着无限的恨意,又像是有些心灰意冷的样子。
皇贵妃窒了窒,再看看宏宣帝脸上,已经收起了悲戚之色,默默地看向了自己。
“陛下,如今皇后新丧,宫里诸事不齐,要赶紧预备才是。”皇贵妃慢慢地劝着宏宣帝。
宏宣帝抬了抬手,道:“你起来吧。别跪着了,地上凉。以前在西南的时候,天那么冷,你还要去洗衣裳。下雪天,你在外面滑倒了,也不跟我说,偷偷回来自己换了外面的袍子,却忘了将里面的衣裳换下来,就用湿衣裳捂着。后来一到天冷,你的膝盖就发酸······现在还疼不疼?”
皇贵妃刚刚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就听见宏宣帝提起他们刚到西南时候的往事。
“陛下,您还记得······”这些事情,在皇贵妃心里埋藏了很多年,藏了两辈子。她一直以为,能记得这些鸡毛蒜皮小事的,只有她自己一人。
宏宣帝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惨笑,呵呵笑了两声,道:“怎么可能忘……”
皇贵妃倏然想起自己先前在凤栩宫跟皇后的争执。看来,圣上真的是全听见了。
“陛下,臣妾刚才不过是一时气愤,才和皇后斗了几句嘴。——都是臣妾的错,请圣上责罚臣妾!降臣妾的位份,将臣妾打入冷宫都行!只要让臣妾亲手将四皇子带大,臣妾可以以死谢罪!”皇贵妃感觉到宏宣帝情绪的变化,一时惶恐不已,拼命给宏宣帝磕头。
宏宣帝看见在自己脚边卑微到极点的女子,两眼闭了闭,将涌上来的泪意又忍了下去。
伸手扶在皇贵妃肩膀上,阻止皇贵妃继续磕下去,宏宣帝叹息一声,道:“你刚才在凤栩宫里说得话,朕都听见了。”
皇贵妃没有惊讶,这是她意料之中的,又想接着哀求。
宏宣帝在她肩上按了按,沉声道:“你说得很对。——何罪之有?不过,”宏宣帝顿了顿,“皇后一向是个糊涂人,你又啊必跟她计较?”说着不计较,两眼却紧紧地盯着皇贵妃。
皇贵妃脸上已是泪痕狼藉,仲出手抓住了宏宣帝的胳膊,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一样,对宏宣帝泣道:“······陛下,臣妾不是要跟皇后计较。臣妾是,是,难受……皇后有娘家,有皇子,还有圣上的信赖和宠爱,可是我……臣妾,什么都没有······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四皇子,圣上就当发发慈悲,让臣妾有机会将他抚养长大······”生怕宏宣帝一怒之下,立时赐死自己。
皇贵妃十分害怕,宏宣帝会将皇后小产致死一事·推到自己头上。——虽然自己确实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可是皇贵妃真的不想因为此事,给皇后陪葬。
宏宣帝见皇贵妃误会了他,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道:“你别想多了。皇后小产,罪魁祸首并不是你。”说到“罪魁祸首”几个字·脸上都有些狰狞起来。
皇贵妃又惊又喜,就如死里逃生一样,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汗,连手上都是汗津津的,便偷着在外袍上擦拭了两下。
宏宣帝沉吟半晌,听见外面内侍回报,说镇国公简飞扬求见,便赶紧道:“宣!”
简飞扬进来之后,皇贵妃只好起身告辞·低着头出去了。
回到自己的凤栩宫,皇贵妃发现先前自己派出去守着各个大门的人都回来了,说是宫门门禁被圣上的暗卫接管了。
皇贵妃心里一沉,打消了使人出去打探消息的念头,命人立即将凤栩宫大门紧闭·不许人出入。
凤栩宫的宫人觉得皇贵妃有些小题大做,可是过了不久,外面就传来喧哗奔跑声,似乎又有人跑过来拍门求救的声音,皇贵妃都命人死死抵住大门,除了圣意亲临,任
-->>(第2/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