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那个沉稳的人好像不大一样,他隐隐感觉到自己似乎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帝王的真实一面。
墨琮明白此时自己应该避开,水淳失态了,但是那一句带着笑意说的‘没人喊过我的名字’,语言不足以表达的茫然和失望,在墨琮的心里激起了涟漪。他自认不是什么善良的人,可这时明知道离开才是正确选择,他却留下来。
无疑,他是一个优秀的皇帝,但是帝王的优秀,必须建立在自己的牺牲之上,是人就会有喜怒哀乐,有喜欢的和讨厌的,可是皇帝作为精神领袖,他的喜怒哀乐必须藏在心里,他的喜欢和讨厌必须被隐藏起来,不让他的喜欢成为别人献媚的工具,不让他的讨厌变成危害社稷的借口。皇帝这个完美面具的背后,是不是还存在着一个叫做水淳的人……谁会去关心?
“名字,或者称呼,都只是一个代号罢了。我知道你是谁,不就可以了?”墨琮亦俯身拿起飘落在他旁边的酒盏,半坐起,身体微微前倾,温润轻柔的语调,伴随着玉石相碰的清脆的一声,“为了在座所有的人。”
水淳侧过脸,看着墨琮带笑的眼,颇有深意的微微一笑,然后伸出手去,握住了墨琮握着酒盏的手腕,抬起,倾倒,让那晶莹的酒液顺着倒入他的喉咙……
墨琮只觉得喉咙发痒,明明滴酒未沾,为何晕晕乎乎的弥漫开一股醉意?这初春的日子,连风都带着寒霜,手腕却滚烫的好似立刻就要融化。他想,水淳大概是醉了,连他自己,也醉了,既然醉了,那么,何必管那么多?
“酒多,伤身。”墨琮依旧微笑着,收回了酒盏,仰头,透明的液体湿润了墨琮干燥的唇,有一滴顺着下巴优雅的弧度滑落,隐进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衣领中,那股自然不做作的风情,看得人心乱如麻,水淳的眼便暗了一层。
冷酒稍稍的缓解了墨琮心头的燥热,两个空了的酒盏随意丢在一边的白色岩石上,水淳用着他深邃的眼凝视墨琮半响,淡然一笑,一俯身,伸手又拿起顺着溪流而来的酒,暗香飘过,那杯酒便到了墨琮的眼前。
墨琮以为这是给他的,刚伸手,酒杯一晃,又回到水淳面前。他的笑容分明带着戏谑,表情是从未有过的闲适,声音里似乎也沾上了酒气,低沉、温柔,让人想醉溺其中。
“要喝酒,等你四年之后金榜题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