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这才是心灰意冷交上了管家钥匙,谁想到这样还是出了那种幺蛾子,我就是不为自己打算,也该为我两个儿女打算。老太太生气是应当,受了老太太这些年照顾,说走就走。只是,老太太也不愿琏二爷挡在了宝玉前头吧,我也不愿看见兄弟相残事,只是太太在那里,宝兄弟就是不想争也得争,与其最后得个这样下场,不如我夫妻二人暂先搬出去,等一切尘埃落定再回来不迟,即便是搬出去了,算是分出去了,到底还是贾家子孙,还能不顾着自己家么?”
这一席话,是王熙凤难得说几句不讨巧真心话,老太太听着,又是生气又是愧疚,“你们两夫妻怨我是不是?怨我让你们大房被二房压制了那么多年,心里还想着让宝玉继承家业,叫你们这大房嫡子处在这样一个尴尬难堪境地。我也是身不由己啊,你们大老爷什么样子你也清楚,还能让他掌家不成?那大太太也是没见识,当不得这荣府当家主母,我虽有心提拔你夫妻二人,这么多年,却也已经是有心而无力。”说着说着,落下泪来。
王熙凤看了,也是止不住眼泪,“孙媳妇哪能不知道老太太处境?正是为了老太太难做人,才一狠心要搬出去。这荣府掌家人,我夫妻二人就没有想过么?我也是有私心。只是,若是大权最后落到大房这边,让大太太掌家,让大老爷肆无忌惮在外头挥霍财物,不是让老太太更加伤心么?只有让宝兄弟成为名正言顺继承人,才能保住这个家。这些年,我也想清楚了,与其拿着荣府继承人位子不放手,不如退一步海阔天空,组个小家,守着琏二爷和两个孩子,一家人安安分分过日子。孙媳妇永远都是老太太孙媳妇,只是离远了,该常来走动,自然会常来走动。”
老太太顿时觉得全身力气都没了,眼里模糊了一片,就是没有眼泪流下来。大房二房事她是清楚,原想着自己活着之前就一直维持着这平和假象,日后也好安心去见老爷,到底是给捅破了这暧昧窗户纸。想到了自己大儿子那绝不吃亏个性,老太太又问,“你们要离开事,你大老爷知道么?”
王熙凤点点头,“昨儿琏二爷已经说了,给打了一顿,现在还在床上躺着不能动弹。孙媳妇知道大老爷是不想离开,又因为若是大老爷也离开,那就真是大房二房分家,传出去不好听,所以才决定了两口子离开。外人见了,也只会说我们闹别扭了,没几天一定就回来了。”
眼前世界一片模糊,老太太第一次正视贾府里暗涛……难道,真是我做错了么?她长长叹了一声,“你先回去,让我想想……让我好好想想……”
几日后,老太太突然把人都叫集,宣布,贾琏两口子要搬出去住一段时间。王夫人早知道这事,只是没想到老太太竟然会答应,有些惊讶和不解,这完全不符合老太太素日作风,也不知这其中有什么猫腻。李纨也是知道,只是她倒是理解这个做法,这贾府,是不能待人地儿。邢夫人虽不喜自己媳妇儿为二房做事,但这一搬出去大房就彻底没希望了,怨恨老太太不公,还想着为宝玉铺平道路赶走大房继承人。
贾政这时候已经出省任职去了,贾赦闹也闹过了,再没意思。几个姑娘里因为各自立场想法也是不一样,只是她们迟早要嫁出去,倒不是十分在乎利益上事,为着日后见不到凤姐难过罢了。
这之后几日十分安静,安静得有些不同寻常,凤姐还是那样每日笑嘻嘻同姐妹们打趣,若不是一箱箱东西从凤姐屋子里出来,搬上了马车,不知道运往何处,真没有一点凤姐要搬出去迹象。然而突然有那么一天,凤姐屋子清空了,几辆马车候在贾府门口,一个大箱子被抬到了老太太房间,而两位太太以及姑娘们都被叫过来。
箱子一打开,先是三个匣子,底下是满满银元宝,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凤姐走上前,拉住迎春手,说道:“我和你哥哥今儿就要出府了,这是我二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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