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说好,最后竟还给姐妹套出话来,那看着木讷老实人竟然也知道闺房画眉之乐,待迎春极好,家里人对她也很敬重。老太太在一旁听着很是满意,这个姑爷老实稳重,也不像二儿子这样古板无趣,二丫头事可算是放下了。
宝钗此时也是春风满面,正是少年夫妻,贪图享乐时候,宝玉自娶了宝钗,每日都在宝钗房里过,那花袭人,除了每日立规矩来她这边请安,平日都安静缩在自己房里,宝钗也不理她。当然做了媳妇和姑娘时是大不一样,自由少了,事多了,有时候竟忙得连梳妆打扮时间都没有,幸好宝钗是个会理家人,上上下下都打理妥妥当当,竟挑不出半点错。
唯有一件,自小养成把东西算成银子习惯给人笑话说小家子气,其他,还真没什么烦心事,连探春和湘云也忙着她们自己嫁妆,没空找她麻烦。虽然理家时候免不了要得罪人,但她是宝二奶奶,谁敢哼一声?
如果对宝钗来说,这婚后日子虽不尽如人意,到底和想象相差不远,那对宝玉来说,这日子就真如同煎熬一般了。
搬出了园子,再没有姐姐妹妹围绕在身边,眼看着一个个珍珠变成死鱼眼珠却无力回天,这对宝玉来说是个怎样折磨?现在连丫鬟也不给他吃胭脂了,见到他就躲,说宝二爷是娶了媳妇人,不该这样混闹下去。娶了媳妇?娶了媳妇就不是宝玉了么?为什么大家都变成了这样?宝玉找王夫人哭诉,却连最疼爱他太太都说:宝玉,你如今是一个大人了,也该想着正经事才对,怎么还能同丫鬟混一处?说了叫人笑话。
而贾政,原本对宝玉还是放任态度,宝玉结婚后却突然严厉起来,每日都要问他做了什么功课,有什么进展,学问可是大好。答不上来时也不是怒骂了事,而是罚他抄书,跪祠堂,但宝玉更不明白是,为什么现在连老太太也不疼自己了,自己被老爷罚也没有来阻止。所有人都在对他说:宝玉,你已经是成家人了,要上进,要用功读书,未来光宗耀祖。每每对着那阴冷祠堂,宝玉总是难过垂泪,大家为何一夜之间都变了一张脸?
有一天,他又跪了一夜祠堂,终于领悟:原来不只是女孩子一结婚就变作死鱼眼珠,连男孩子,也要慢慢化作朽木枯枝。
生活还在继续,对于不抗拒长大人而言,未来是一张白纸,好还是不好,是自己走出来。
要打听贾敏中意人选不难,很快墨琮就知道了这是颜姓人家姑娘,今年十七岁,退婚已有一年多时间,是那户人家嫡长女,然而她母亲在她幼时就已经去世,现在这个继母是妾扶正,据说这事还是当年大户人家嘴里一个笑话,连带这家儿子也没人敢嫁。又一个宠妾灭妻家庭,难怪那定亲人家事一出来这个姑娘就主动要退婚,想是怕了。
在这门亲事正式说定之前,墨琮请求让他和那个姑娘见一面。婚前见面不合规矩,贾敏一向守规矩,只是,有时候规矩不能变,方法变通却可以达到同样目,就像她当年安排黛玉去北静王府小住。于是,商量了一下,墨琮‘见’到了他未来妻子,中间隔了竹帘,只能模模糊糊看到影子,但交流无障碍。应墨琮要求,所有无关人员都被清空,房间里只有他和这位姑娘两个人。
看不见人,只是隔着帘子,空气浮动着另一个人气息,比面对面更加难言拘谨感觉,似乎连呼吸都要变得小心翼翼才不至于唐突了佳人。
第一句总是最尴尬,墨琮还没有想好说什么,那边传来女子轻柔声音,“我见过你。”
墨琮愣了一下,“是吗?什么时候事?我竟一点印象都没有。”不会这个姑娘女扮男装到过舟之类地方吧?否则,闺中少女何来见过外男之说?
“去年拜香回来,路上发生了混乱,轿子翻了,损坏了一处,那时无意间瞥到。是公子出资找了新轿子让我能够不抛头露面回家,还不曾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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