熏盯着牢牢抓紧自己衣袖的草摩夹。纤长的睫毛上仍挂有泪珠,男孩小小的眉头皱的很紧,粉嫩的嘴唇用力抿着,那副倔强的模样让她看的很是复杂。
轻抚着橘色的软发,千夜熏目光深沉的凝视着草摩夹手腕上的念珠,不知在想什么。
“小女孩……”淡淡的低唤不紧不慢的在安静的黑屋中响起,闻声,千夜熏连忙急切的抬起头,四下寻找,“是曜黑吗?!”记忆中,会这样称呼她的只有曜黑了。
前方,自稀薄的阴影里逐渐浮现出一具修长的身影,明明周围黑的什么都看不清,但是面对来人,千夜熏居然能清晰而明确的看到他的模样。素白长袍,淡漠的眼,银亮的发,撇去他额心的朱砂痣显得绝艳妖异,无论何时何地,曜黑都自持着一股清雅的风姿,仿若仙人。
“事情有变,我与你的约定暂且搁下。”淡然的吩咐道,曜黑的视线在看到她怀里的草摩夹时,顿了顿后又平静的移开。“现在,你随我回去。”
“回去?”千夜熏惊讶万分,心里突兀的感到不好的预感,“是不是草摩家发生什么事情了?”
“把他放下,我带你离开。”曜黑不为所动,面无表情看着她,然而一双幽深的美丽绿眸忽明忽暗的,仿佛有流光闪现。
“不,等等,你得先把话说清楚,为什么这么急的要我离开?!大家呢?都怎么样了?”护住怀里的草摩夹,千夜熏蹙起眉,一脸的烦躁。
冷冷的不语,曜黑目光犀利,精致的五官宛如冰雕出彩,却是极为寒冷。“你在质问我?”
呃,好凶。
见状,千夜熏眉心一颤,连忙摆出笑脸,小心翼翼的赔罪,“您多想了,我哪敢啊。只是有点心急,想问问看众人现在的情况,怎么说这一两个月里他们对我很是照顾……”
静默不语,曜黑看着她半响,忽然挥动袖子,自鼻尖飘过淡淡的花香。千夜熏一愣,忙后知后觉的屏息,不过为时已晚,香味早已被她吸取大半,接踵而来的便是翻天覆地般的头晕眼花,整个人仿佛被倒吊起来拼命的摇晃,晕的很。
曜黑本欲上前接住无力的千夜熏,突然在半路转了个弯,自纤长的指尖凭空轻划,一条金银的细线以肉眼的速度或隐或现的转身挥出。
就像是被风刃锋利的割破,连空气都似乎变得骚动起来。就在千夜熏抱住同样昏迷不醒的草摩夹慢慢没了神智时,一道轻慢的笑声打破了宁静。
显然被迷晕的千夜熏内心非常纠结,这是第几次被弄晕了?人为、意外、被吓,什么都经历过了,为虾米要她这个无辜善良的普通市民饱受这种‘恶性循环’?不想让她看就说一声嘛,干嘛非要一次次弄晕她,这算什么意思?!
凭借不甘心的毅力,千夜熏努力的眯起眼看去,顺着微弱的光线,她这才发现,距离曜黑的不远处,还有一个人影。
若说曜黑是天上美丽而清冷的银月,素淡冷清,那么这人便是霓虹般的火焰,绚丽万千,和曜黑完全是两种极致的存在。一素一艳,一冷一热。
暗紫的深色袍子拖在地上,里面是艳红的内衬,和曜黑身上的白完全是鲜明的对比。然而最让千夜熏吃惊的是,这人无论是身高还是瞳眸、发色,和曜黑都一摸一样,若单看两人的背影,根本无法辨别出,就连身上的气味都相差无几。
如若不是他带了半张面具遮住样貌,以及身上所穿的华服,千夜熏真会以为他就是曜黑。
没错,这个和曜黑一样,凭空出现的人,就是被草摩家众人所敬称的‘神’——司命殿下。
曜黑目光冷澈,负手而立,静望着对面之人,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冷淡。许久,他寡淡出声,没有一丝温度,“你不该在这里。”
“那是因为我知道您一定会按照与草摩家的‘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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