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见这么容易就从小姑娘嘴里套出掌柜心思,不由觉得自己好像是在点诱拐小孩、以大欺小,随即有点不好意思。
于是少见终于挪动身子殷勤送客,帮小姑娘开门起来。
对面王瑾正在默诵佛经时,突然听到一阵敲门声,然后就传来一声清脆女声:“王公子在嘛,我是掌柜家小娘子。我奉爹爹吩咐给您送点点心来,您快来开一下门。”
王瑾从一听到那声女声开始就已经皱起了眉头,觉得这个客栈掌柜实在是会钻营。自己刚刚明明是严词拒绝了,没想到他还是厚脸皮推销自己女儿,都推销到单身男子房门口来了,可真是连一点礼义廉耻都不讲究了。而他家女儿也是个没规矩,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大晚上上门给单身男子送点心,难道就不怕坏了名节、有损闺誉?
可转头一想就又苦笑着摇头,觉得自己也是太所以然了。现在这里并不是中原讲究孔孟之道地方,而是蛮夷之地,这掌柜虽然不是什么本地蛮人却也并非那种懂礼之人。见到自己穿着、气质觉得不错,当然就只会想要得好处缠上来。
这样一想就打算把人晾在外面不理,可没想门外女子竟然不停歇连声叫门。实在是被吵得厉害了,外加也不想因此让对门李秋水觉得自己不讲情理,于是无奈只得起身开门。
不过虽然开了门,但却是闪身先掌柜家小娘子一步走到了门外,把门虚掩只留了一条缝。然后看着门口手捧托盘,眼睛还滴溜溜乱转,好奇想要通过那条缝隙看明白屋内情形,自称掌柜家小娘子小姑娘。见她面对陌生男子不仅不害羞、避讳,竟然还转了视线直勾勾盯着自己不放,随即着恼不已。
于是呵斥道道:“这位小娘子,虽说你是奉你家爹爹吩咐来送点心,可现在天色已晚多有不便,你就算是不顾自己闺誉也该顾着客人名声,和伙计一起或是拜托伙计替你送东西。不然让人看见这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相处一室,那是肯定会被人让人误会,到时我岂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玉梅小美人闻言不禁委屈想落泪,觉得同样是从中原来富贵人,怎么这个王公子和刚才那位李姑娘相差会这么大。一个温言细语,既不小瞧自己是山野村姑,还肯耐心解答自己询问。一个却只不过是晚上送盘点头罢了,就那么多讲究、规矩,还明摆着说自己没规矩、陷害他,实在是太可恶了。
随即瞪圆了黑葡萄般水润、晶莹眼睛,因为羞愤双颊也不禁气红道:“你这位公子实在是太可恶了!你以为我想来找你呀,要不是爹爹说让你开心、讨好了你,就可以到中原去过那种,比我们镇子里有钱小姐都要好日子,我才不稀罕来给你送什么点心呢。而且刚才经过询问李姑娘,知道了你们中原也没那么好以后,我早就不打算巴结、伺候你了。还说什么我故意陷害你名声,你少在这里冤枉好人!”
见王瑾虽然不开口反驳,但仍然是一副鄙视不信样子。随即不忿申辩道:“你还不信我不稀罕你?那好,咱们叫旁边住李姑娘出来,让她给我作证。看我是不是从刚才就已经打消了巴着你念头,不再打算听爹爹吩咐讨好你们,想要留下来好好过自己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