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有余,就是黛玉前去贾家也将半年。
此间,三五日收到黛玉一封书信乃温柔最大的精神食粮,黛玉字体娟秀,不看文单看字都赏心悦目,每每拿到书信温柔比仔细研读,后交与林如海。如海闻书亦渐渐不悦。
黛玉信中常说,贾家内敛浮华浮躁,好没大家风范。贾家几个女儿倒还好,可家家下人上下尊卑不甚明了,有些闲言碎语康嬷嬷虽与她挡着但她终能听到,且他们贾家自家小姐都被人整日评头论足的议论纷纷,她这外来的自也逃不过那茶余饭后。不过其外祖母贾母对其到真福罩有佳,其外孙宝玉也甚好相处,黛玉除在贾家思念家中父亲二娘外,过得还算舒服。一开始是同宝玉一起跟在贾母屋后住,后来天暖,两人便分开,因黛玉带的人多,故而专门开了个小院儿令其住,据说那小院儿还是贾氏出嫁前住的地方。自贾氏成亲后,其中一草一木尽为改变,黛玉住下,感觉甚好。
可就是如此,林如海也不悦。林如海那容得自己女儿受那般下人议论,要是放在林家早撵出去再不录用。一时便有些后悔将黛玉送往京都。去时他回信上说得好,乃为黛玉养身体而去,住在贾家便宜一些,能就进帮请个太医为其好生调养,结果……等黛玉回信,别说太医了,便是那普通的大夫也未曾亲过一个,说是好好的别老看病,只为其又做了许多药丸,那些药丸康嬷嬷自不允黛玉食之,全收下,知道药丸不会有问题,但仍小心为上。
如海每每读信,温柔都会坐在一旁没有眼泪也要抹泪,唠叨着不去就好,在家多好,亦能整日相见,也可处处亲历照料之语,说到后来竟成了习惯,只要见到林如海便拉着絮絮叨叨的念叨黛玉,只字不提贾家不是,只说自己想念,硬生生将她“母女”分开的如海真真惹得那天怒人怨。
如海好笑,却喜每每跟着板脸安慰,就是不柔声说与温柔知他们何日回京,急的温柔都想扑过去咬人!
当日温柔嫁与林家乃冬至刚过,贾氏是年前亡故,等过了贾氏的忌辰,温柔开始坐不住了。
“叶儿,秀儿,你们说这要过年了,老爷会不会接你们家小姐回来一家人过个团圆年?”温柔心知可能性不大,贾氏忌辰之日黛玉命下人在送信时一同送来她为贾敏绣得一只荷包,焚与牌位之前,那么大的忌辰都为参加,过年还家的可能性也相当渺小。只是温柔不死心,仍想幻想一二。
随了温柔半年多,叶儿也摸清楚温柔的脾气,大事情上不含糊,小事情尤其是亲情上总喜磨磨唧唧,特别是碰到黛玉之事,竟有些手忙脚乱之感。每每如此,叶儿都思小姐命好,亲娘没了却有一位甚为喜欢关心她的后妈。
“夫人不比焦虑,老爷不是说等日后进京述职之时定会接小姐还家,既然有此一说,您就不放再耐心等等。”
话音落,黛玉书信又至,温柔忙打开看,一看大惊。黛玉说,她家宝哥哥人挺好,凡有好玩儿的物件都先与她贪,前些日子她有感贾氏过世,她宝哥哥更是为讨她欢心,去街上买回好些贪耍新奇物件,虽物件粗鄙,大多被康嬷嬷收去,只留有大福娃等小而还算精巧物件,可那难得一片心令黛玉感动。因有感,故而书信一封送与二娘,与之分享她的心情。
温柔咬牙切齿好悬没直接碎了那信,走到书案前抓起毛笔就想书信一封,可一下笔,看看上好一张宣州上等宣纸就这样污了,心中疼痛,赶紧又放下笔,拿起书信准备同林如海好好聊聊黛玉的教育问题。早恋之事果然要早抓!
——
京都,贾府,黛玉住所。
“嬷嬷,您说我那封信二娘能收到否?”黛玉坐于书案前,问。
康嬷嬷慈笑道,“回小姐,算算日子,今日估计到了。”
黛玉颔首,不自觉也笑了出来,“我仿佛都看到二娘着急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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