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树上,梧桐的叶子,偶尔随风飘落而下。没有悲伤的表情,却看得我眼眶一阵发酸。
走了半天,我拉该隐在后山的草地上坐下,从这里望下去,可以看见学校白色的塔尖。
等坐了下来,该隐才像是忽然醒悟了过来,对我笑笑,问道,“你不去上课?”
我耸肩,“反正都已经上课了,我现在回去也只是打断老师的思路,还不如逃掉算了。”
“你这样,可千万别把玛丽薇莎带坏了。”
“我倒不会带坏小玛丽,我担心的是,有个带坏她的哥哥。”我双手抱胸,挑起下巴来看向他。
“我?怎么会?”该隐失笑。
我却没有笑,只是一瞬不瞬的望着他,良久,直到他一个笑不下去了,我才问道,“该隐,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五、六年了吧。”该隐大概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会这么问,不过还是思忖了一下回答道。
“对,我只比利夫晚认识你几个月而已。所以,我们好歹可以说是一起长大的,你真的会认为,你骗得了我吗?”而且,是在你并不存心想要骗我的情况下。
该隐闻言,脸上最近常挂着的,面具一样优雅温柔的笑容收了起来,他就这么静静的望着我,良久,他突然伸手,一把抱住我,声音里,像是落寞,像是绝望,“咏倩,梦妮安娜也死了。”
一瞬间,我想哭!
老大,你订婚的不是艾梅兰.隆达特尔吗?梦妮安娜,又是哪位啊?别考验我几十年前的记忆力好不好?
轻叹了口气,我伸手回抱住该隐,“到底怎么回事?”
梦妮安娜,是该隐这次去隆达特尔家爱上的女孩,一个已经死去,却被迪兰救活,只能靠女孩的新鲜血液才能存活下去的,不知道能不能被称为人的人。而该隐的未婚妻艾梅兰.隆达特尔,则死于为了让女儿活下去,化身为开膛手杰克的梦妮安娜的母亲手里。兰迪的吉贝尔,则以梦妮安娜威胁该隐,为了不拖累该隐,梦妮安娜选择了自尽。
听完整个故事,因为我是局外人,所以我并不被感情所影响,所以,我可以冷静的思考。
半晌,我轻轻推开抱着我的该隐,慎重的望进他漂亮的金绿色眸子,“该隐,你还不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