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是回首德川三百年的过去。”可是让人如何舍弃峥嵘过去呀,后来幕府的很多做法都是服部看不惯的,就算被当成碍事的老顽固,被排挤,被鄙视,他依然做他自己认为对的事情。
服部早就半退休了,当忍者学校的校长和老师,那是他最平静安心的日子,可是呀,忍者,这个时代已经不需要了,所以那些优秀的孩子们,在长大后不得不用忍者学校学来的知识去便利店、花店、咖啡厅或者披萨店、杀手集团打工——好像除了最后一项,其他工种也用不上忍者技能。
教儿子忍术,教很多孩子忍术,当校长,当老师,把“忍”的理念传播给下一代。在岁月纵横无数的交叉路口,告诉那些孩子们“红灯行绿灯停”“如何不着痕迹去书店买杂志”“不能招摇不能泄露身份”“成功者很少中途改变方向。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坚持到最后的人多能成功。”
他很清楚记得一个学生,猿飞菖蒲。
《本草•菖蒲》载日:“典术云:尧时天降精于庭为韭,感百阴之气为菖蒲,故曰:尧韭。方士隐为水剑,因叶形也”。
菖蒲的花语是:依赖,那个高度近视的孩子,最初就戴着一副奶奶留下的眼镜来忍者学校学习,因为姓猿飞,所以其他孩子都叫她“猴子”——小时候她老是蹲在学校的草坪生闷气。
她其实不喜欢忍术,但是她的确很有天赋。因为经常被同学欺负,菖蒲逐渐变成了M体质,据儿子说,她当了自由杀手,近况是——“哇呀呀,只要是为了心爱的银时,让我上刀山下火海被大猩猩困住在东京塔吊起来打都乐意!”
另一位弟子胁熏在忍者咖啡店打工,“我们店人均消费是一千五日元,有一杯赠饮,从下午三点工作到晚上八点,周三还可以休息,我想多攒钱,还在花店兼职……”
胁熏喜欢打扮,人生的目标是开一家自己的化妆品精品店,有时候回来看老校长,帮他打扫一下房间。
人生来并没有富贵贫贱之分。据说学习改变命运,可学习忍术没有改变孩子们的命运,他们从事的都是那些算不上“高贵、有影响力、受人尊敬”的工种,为了生计还要被贪官污吏雇佣,保护那些肮脏的人。
江户第一的烟火师傅,以前和服部关系很铁,每年忍者学校校庆都会从他那里订购最漂亮的烟花,听说三年前为了照顾生病的老婆,把烟火事业停了,于是得了老年痴呆症,连家人的脸都不认识了。
那个人满脑子都是烟火,所以失去烟火以后,变得不那么像自己了;
服部知道自己也一样,强忍着不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是一种痛苦,他每天看风吹云雾,星星闪耀,云朵飘飘。
回忆着,一直回忆着自己年轻的时候,没有天人入侵,一心一意为幕府尽忠的青春年华……
我已经忘记了你的脸,可是却仍然走不出那段时间。
——拉克洛
服部老先生死的很安详,“服部家告别会”来了很多人,儿子回来主持葬礼,然后果然又把老爹卖了自己《少年jump》的事情抱怨一番,猿飞没有穿黑色的礼服,还是清凉的忍者打扮,胁熏偷偷哭了,服部老先生(他已经变鬼了,大家看不见他)不忍心看,于是跑到外边和陌生人玩踢罐子游戏。
儿子抱怨的时候哭了,他说自己太懊恼了所以才流泪,然后总结“说了这么多,总归一句话,他是个没用的老爹。”
入夜,服部全藏在父亲的灵位前默默站了好久。
“老爸,我喜欢当忍者。”
他总觉得,照片上的老爹,笑的比原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