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金色秀发在暗夜的微风中徐徐拂动,就好像一件艺术品。
伍丸零一个小小的动作,抛掷—— 一个襁褓变成了一道抛物线。
“不……”桥田老板撕心裂肺地叫着。身体恐惧的无法动弹,精神崩塌成了碎片。
“伍丸,把孩子救上来。”金发少女的声音就仿佛利器,能撕裂人的血肉。
“是的,大人。”伍丸纵身跳了下去,又急又猛,飞速凑近孩子一下子抱住,然后攀附在墙壁上爬回来。
婴儿毫发无伤,他的眼睛很亮,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在生死线走了一遍。
“伍丸,把孩子还给他妈妈。”玛丽已经把最能用来打击桥田社长的东西用上了,看着社长因为松了一口气而瘫软下来,冷酷的说,“你别一副沉重的样子,好好合作,就没人会对你的孙子做任何事情。”
“都是我不好,你们想要什么我都会提供……”他不能失去孙子,绝对不能。冷彻骨髓的惧意在脊椎流窜,吸了一口气,声音低下来,“什么都行……”
“和以前一样。”充满严肃和魄力的声音。金发少女自然而然具有一种高于众人的傲气,“这是合作关系,保持下去呀,社长。”
歌舞伎町茶餐厅,阿银面对一桌子丰富大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十几个碟子里放了各种美味佳肴,搀上鲜奶油的草莓汁、甜甜圈和双色果冻,还有提拉米苏和麻糬、馒头、铜锣烧、小豆年糕。
阿银在草莓汁上又浇了一大勺奶油。
“那个,玛丽啊,其实我最近手头有点紧……”阿银迄今为止只请玛丽一次客,而且还没花钱。
桥田屋老板很有钱,不过他没给坂田银时一个钢镚。
阿银还欠登势老板娘十二万房租,欠平贺摩托车修理费,欠新八工资,他资产是负数。
“没关系,我拿到奖金了,我请客。”翡翠明眸里光华闪动。
“老板,要一瓶酒!不,三瓶烧酒!这位美女会付账的。”阿银不客气了。这是庆祝玛丽拿奖金嘛!要多吃多喝才有气氛。
“不行,你受伤了,左肩有血腥气。”
“啊呀,那是刮胡子刮到的,一点点没问题。”他还动了两下肩膀,显示自己身体健康。
“不行!”刮胡子能刮到肩膀上吗?
冈田似藏比不上银时,可是那一刀并不是软绵绵的没有杀伤力。
“我想喝一杯,就一杯,很小很小的小酒杯!”阿银用手指圈起来比划出小酒杯的造型。
“不行!”
“那待会可不可以打包?我们两个人吃不下这么多的。”
“我会让老板准备打包袋的。”
这下银桑满意了。
“喂,阿银,你在老师的墓那儿埋了什么?”玛丽眼睛不离坂田银时的表情。
高杉以前帮老师迁坟地,他这次才不经意一样提到阿银在恩师墓上埋了东西。
但是他话只说了半截,一阵黑暗无边的潮水起伏在他的心扉,鬼兵队总督告诉春雨提督:“如果想知道那是什么,你自己去问他本人。”
“我的青春啊。”
银卷毛马上得意地笑了一下,补充,“阿银我内心还是一个少年呢。”男人到死都是少年!
玛丽明白那是什么了。
她站起来,前倾,手掌抚摸阿银的卷毛脑袋——她的体温传到了他的头顶。
她的面孔沉静。
他垂下了眼帘。
那一刻,他们靠得很近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