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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那派的人乘坐飞行舰船赶来了。不是因为桂那边的人多才撤退,是为了保住红樱的秘密才暂时撤离,把重要的数据收拾好。高杉站在船的栏杆边,看着飞行船的屋梁上银时和冈田力战,高杉突然觉得累。
他知道银时一定会打倒冈田冲过来的,从以前那个银卷毛就是这样,化不可能为可能,哪怕红樱有无数扭动着的长长的触须,有砍杀几十人得到的战斗数据,结果都一样;他也知道春雨的舰船就要来了,带来一群天人海盗,得到的结果是己方的胜利敌方的溃退。
除了胜利便一无所有,这样,就足够了。
他发了很长时间的呆,等着阿桂过来。
然后桂那个笨蛋追上来,喂,假发,你明明知道我们迟早会走到这一步。
一切都改变了。
“假发,看那边,银时也过来了。”
很久以前,他经常用这个淡淡的口气和同窗说话。
玛丽安娜金色的发丝间最适合插上一只玫瑰花,用鲜血铸就粘稠的血腥玫瑰,在海盗船的舰长室指挥,而内心,她沉重地叹了一口气,把手放在椅子扶手上来支持自己。
她要去站在高杉身边,喊着一点也不伟大的口号,或者干脆什么也不说默默的站着就好,这是身为盟友的义务——然后,和银时阿桂他们的关系也就此瞬间粉碎补也补不回来。
已经无法保守自己的小秘密了。
她走了出去,下方就是战场,不止是他们的战场,也是自己的战场。
“坂田银时和桂小太郎好厉害,真希望能和他们交手。”万斋说。
提督,挺起胸而立,不过一五一的身高实在太娇小,从下往上看根本连她头顶都见不到,全被万斋挡住了。
她举起一只手示意他不要说了。“我会尽力结束他们。”
她的鼻子哼了一声。
心情烦乱。
因为转生乡的事情,桂和银时都被春雨列为黑名单了。有元老表示“为什么不拿下那两个家伙的脑袋?”
“有空我会扒了他们的皮。”玛丽如此应对,反正她没空。
多么希望这个时候自己也没空啊。
“或许我们是从同一个地方开始的。
但是我们从那时候开始就看准了不同的方向……大家都是任性自我,完全面向不同的方向生活着。
我和那时候一样。
我所看准的方向和那个时候看的一样。
我……”春雨战舰正在和和高杉的船接驳。高杉只是继续说着,这不是解释,不是宣泄,他只是把心底的声音脱口而出。
“假发……我啊,在听你们要为了国家,为了伙伴拿起剑的时候,觉得其实怎样都好。
好好想想看,
你所握着的剑……
教会我们怎么用剑的是谁?
我们的武士之路,生存手段,教会我们这些的又是谁?!
给了我们生存世界的人——无可厚非,是松阳老师!
但是这个世界 ,却从我们身边夺走了他。
所以我们只能和这个世界争斗。
夺走了他的这个世界我们只能将它毁灭。”
在某个猝不及防的时刻,死亡是如此冷酷的袭来,如此彻底的把他最珍惜最珍贵的人毁灭……曾经是多么愿意相信他拥有的一切会持续到永远,然后发现自己太天真太愚蠢。
高杉明白,这是他最后一次和桂小太郎如此诚挚交谈,说话的时候他背对着桂,这个时候高杉的样子多少有些孩子气,几乎没有任何铺垫和缓冲,一阵迅猛的情绪冲向高杉,就好像海啸。
一切都会结束的,我们的一切就在此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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