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像飞鸟一样急冲上来。
居然是肉搏?
闪过似藏的劈砍,玛丽紧紧握住自己的拳头往他的脸上塞!她集中全部注意力,哪怕自己挨一刀也要打中对方。
似藏的脉搏在急速跳动。
眉心,鼻子,下巴,咽喉,下/体——这个小鬼专门挑要害攻击。带着一阵疾风,不,是仿佛自身就化为了犀利的疾风。
“在我所有过的战斗中,第一次碰到你这样的人。”似藏说道,由于身高差距,玛丽现在专门往下/体击打,“太卑鄙了吧。”
“大人和小孩打架就不卑鄙吗?”玛丽嘴上也不服输。“你自己找死,我当然成全你。”出拳的同时,腰和脚都旋转到三十七度,增加了力度。
“你身上的味道,即使跑的再远我也闻得到。”虽然每次都差个一点点,但是似藏还是避开了玛丽的拳头,拳风扫到脸上,感到不舒服,又感到很畅快。“难得你这么努力,可是,我们实力相差太远了。”
可能是因为年龄差距吧,毕竟只是孩子,出手再狠辣,还是缺乏经验和熟能生巧的锤炼。
“你和我一样,都是为了获得力量不惜把自己出卖给魔鬼的人!”似藏轻声说。似藏出身于土佐一带,身份是足轻。土佐有着非常严格的身份等级制度,上士、乡士、足轻之间有如天差地别,在土佐,足轻们的待遇和野猫野狗差不多。由于身份低微,他连使用全名的权利都没有。
黑船入侵,世界天翻地覆,少年似藏心中充满了“一定要出人头地离开这里”的渴望。以他的身份,很难进入一流的道场学习,于是就偷偷躲在人家道场外偷师,慢慢形成了别具风格的暗杀剑法。这个被称为人斩的男人基本没系统化的学习剑道,全是靠个人领悟与实战的积累。
所谓的实战,就是去试刀砍人,挑战剑客。能被似藏看中,至少说明玛丽的实力不弱。但是玛丽可没有用自己的血白白浇灌似藏这株食虫草的意愿。
“怎么可能一样,这世上只有一个我。”玛丽听得很清楚,手上不停,嘴里也不歇。眼冒寒光:“你去死吧!”
话音刚落,玛丽的眼前一黑……
“就去温泉旅店泡温泉好了。”神威终于做出了决定。
“我怎么能对您说不呢?团长。”阿伏兔虽然觉得“仙望乡”这个名字很别扭,但是绝对不会傻到去忤逆团长,他第一次见到团长的时候,神威还是个粉嫩的儿童,前团长凤仙说,这孩子是一个少见的天才。
“我从他身上看到了真正的魔鬼,要饲养魔鬼根本就不可能嘛。”
以战斗为乐,热衷于把强者打倒在地上,与自己的老师凤仙初遇就刻骨的挑衅,然后大败,肋骨差不多都断了,每根指头,每一根毛发都失去了知觉。
是阿伏兔帮神威疗伤的,然后没几个月神威就进步到能把阿伏兔打到垃圾桶做不可燃垃圾了。哦,相比云业已经算好的了,云业他的下巴整个都粉碎了,骨碌碌从二楼滚到一楼。
神威是职业级别的暴力,明明是高空走钢索一般的危险生活,明明整日都和危险与危机为伍,还是能始终挂着灿烂的笑容,他这种人,似乎只能依靠更危险的战斗、打倒更强悍的敌人来满足自己。
十四岁的春雨第七师团团长,只为自己的欲望而活着的可怕男人。
在仙望乡,这对好久不见的“主人和宠物”终将再度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