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有以我的血才能结束,那么这就是最好的选择。”松阳镇定的说。“抱歉我没有早告诉你这个决定。”
这个说法只是在陈述事实,幕府举起屠刀,请自我开始,请自我结束……
几个小时后,西乡坐上了轻轨,把温热的奶瓶摇了摇,然后细心把奶嘴放到儿子嘴里,辉彦没有咬奶嘴,小嘴一扁哇的一下嚎哭起来。
搂住小小的儿子,安抚着他,五大三粗男子气十足容貌威严的西乡突然也忍不住流淌下了眼泪:松阳啊,以这种方式从此再也不见,实在是太伤感了……
他最后印象里的松阳,依然挂着比天空更为广阔的笑容,没有多久,吉田松阳被捕(没有反抗),并且被押送到了江户。
7月9日(农历)江户奉行所对吉田松阳进行第一次审讯。松阳将黑船来日本以后自己为国为民奔波以及暗杀官员的计划和盘托出,表达对国家、天皇的一片赤诚之心。
奉行听到此时,大喝一声:“你说为国而想杀死大官,大胆至极!”便吩咐将松阳投人传马町监狱。
次日,松阳被押往“狱门岛”——江户乃至整个日本最险恶看守最严密的监狱,又称作“人间冥府”。
特别警察真选组屯所——
“副长!”山崎一手夹着羽毛球拍(原来是铝合金的,后来好歹攒工资省吃俭用买了一副碳素三十磅的)一手举着调查书冲到土方副长面前。“我查过了,那位吉田先生不归我们管,是由江户奉行那边直接派人送到狱门岛,井伊大老和松平大人特批转迁令,而且入狱以后住的还是特别单人间,严防与外界接触。”
“吉田是女的?”总悟恰好听到了,用一种诡异到发毛的目光扫了土方一眼又一眼,“原来我们土方先生对人犯那么有兴趣……和人犯不纯洁交往被逮到要吃枪子的,土方先生!”(总悟啊,正义的警察这种工作真的完全不适和你,你真的不打算转业吗?)
“其实那是一位政治犯,男性。”山崎小声说,他也不明白副长为什么让他查这个。
土方其实也不明白自己究竟为什么——那还是很多年很多年以前,在他不过只是个啥也不懂的小毛头的时候,在黑船第一次出现在这个国度的时候,他登了上去,和那个长发飘飘笑容温软的人一起……
“孩子,你也想上去看看吗?”吉田松阳眼盯着那个黑色的飞行物,“跟上来吧!”他安慰性的笑了,“别怕,我不是坏人,我的名字是吉田松阳。”他还用根树枝以遒劲飘逸的字体使用汉字和平假名两种写法把自己名字写给土方看。
(其实小小的土方当时正在找个合适的地方上大号而已,天知道他干什么要点头啊!把名字报出来又不代表就是个好人,就算有出尘的气质动人的微笑也不代表不是人贩子,当时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
这次经历带给他巨大的思想冲击,却没有找到如何走未来的路,整个国度都被天人宰割,所有国民都是牺牲品,对一个世界观都没完全形成的孩子而言,问题太大太虚空。
那之后他继续如常人般长大,十来岁就在整个日本漫无目的的游荡,打人或者被打,直到遇到了一根筋正直无比的近藤勋,土方才下决心跟随这个人完成自己的梦想,不,也许比起自己的梦想,去实现近藤的梦想更为重要。
“那位吉田先生一定是美丽的不可方物的人物吧……原来我们土方先生已经准备洗好菊花去让对方欣赏呢。”冲田看到土方似乎陷入沉思,开口——他损人从来不打草稿。
“住口!”土方这次真的动了火气。
土方和吉田松阳除了那次同登黑船就再也没有过交集,事过多年,就算见了面也无法认出对方吧。
还是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对仅有一面之缘的松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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