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个家伙是傻瓜,而且是非同一般的傻瓜。”高杉晋助的左眼,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已经再也无法视物了。
他不认同桂的坚守。
他不认同银时的逃避。
他不知道玛丽现在去哪了。
躺在养伤的内室中,他就像一只困兽,比起再也无法见到光明的那一颗眼睛,他失去的是更为重要的东西。
为了防止细菌感染,没有开门开窗,在这光线昏暗的小室,空气似乎都凝结了,唯一的一盏小灯把高杉的影子倒映在墙上。(如果银时还有力气吐槽的话,大概会叹息:你的背影就凝结着怨妇的气息!)
在不同的环境中,人类的情感怎样变幻无常啊!我们今天所爱的,往往是我们明天所恨的;我们今天所追求的,往往是我们明天所逃避的;我们今天所愿望的,往往是我们明天所害怕的,甚至是胆战心惊的。
我们今天为之奋斗的世界,到了明天,就恨不得它彻底消失。
他不想要建设,不需要有创造,他只想破坏——彻底毁掉这个夺走松阳老师的可恶世界!他是一把除了捣毁之外毫用处的锤子,他要把整个可恶世界锤个粉碎!当他知道幕府对恩师所做的一切,这个青年就再也不复往昔了。
所有的愤怒、仇恨和伤痛都化作了巨大的报复心,眼睛又开始痛了,明明那眼眶里已经什么也没有,为什么还会痛?
他开始颤抖。由于痛苦而变形的脸,带着同学们不曾见过的扭曲表情。
“我们既已结成师生之交,此仇不报誓不罢休。”
他活下去的目的和理由,只余下复仇。
要思往事慰英魂
自愧未能雪旧冤
墓下回看少年日
若林村景似松村
——高杉晋助
比银时和桂到达的要晚了三日,但是高杉还是来到松阳墓前祭奠,这个曾经满腔热血的青年,伫立在寒风中,很久很久……
他永不原谅!
指尖滑过恩师的著作《幽室文稿》,他再一次重复:
“我们既已结成师生之交,此仇不报誓不罢休。”
“平贺,你不害怕吗?”江户城郊外,玛丽安娜问平贺。
“有你在,我不怕。”
我只会沉默的信赖你,直到……
樱田门事变。
“很好,你再努力一点,就可以从见习管家升为管家了。”玛丽斩钉截铁,声音有些沙哑,但是她气势高涨,“接下来就定个计划,看看怎么把井伊曲弼给宰了!”
只要达到消灭对方的目的,没有不可采取的措施,没有不可用的手段,她要为恩师报仇,当然就要找最直接最高位的井伊大老。
井伊布置的安政大狱,的确让攘夷战争暂时消匿了,但是你死我活的暗杀活动开始了。首当其冲,自然是井伊自己。
呼狂呼贼任他评,
几岁妖云一旦晴。
正是樱花好时节,
樱田门外血如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