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你们只是普通朋友。……但我无法理解,奈绪。”
或许是在斟酌台词,六道骸沉默了好一会儿,重又平静地发话道。
“你之前说过,你认为自己的人生很幸福不是吗?背负了那种罪孽,正常人怎么可能还有幸福感。”
“废话,因为我不是正常人。”
奈绪摆出一副像要哭出来似的苦笑。
“我和你一样,是个无可救药的人渣。可是啊,骸,即使是我这种烂到极点的渣滓,也是会改变的。”
注意到库洛姆已经默不作声地穿戴整齐,奈绪深吸一口气,再次伸手拍拍她的脑袋,另一只手则转动把手拉开了紧闭的隔门。
——一口气嚷出扭曲的真实之后,少女用来迎接六道骸的,是比过去任何一天都更为灿烂和坦诚的笑容。
“我从炎真手里的幸福已经无法交还给他,但我会拿一辈子去努力补偿他失去的一部分。我自己犯的错,我不会逃也不会躲,弥补一点是一点。哪怕那孩子一辈子不原谅我,至少我问心无愧——啊,最后这句台词是昨晚的苦情戏里抄袭的哦~”
也许那一刻,六道骸才确实体味到,奈绪没心没肺的笑颜中所蕴含的东西。
她也曾经自私曾经冷漠曾经软弱,但她爬出长夜抬起头之后,便成为了现在这粒蒸不烂煮不熟炒不爆的铜豌豆。
犯了错就自我反省自我批斗,然后努力改正便好。神——如果这个懒汉当真存在的话——绝不会抛弃任何一个真心忏悔、全心改过的人。
“所以我才不能原谅那些幸福摧毁者。”
不知是说给骸和库洛姆听还是自言自语,奈绪压低嗓音恨恨道。
“夺取别人的幸福这种事……死上一万次也不能去做!!”
这句话中是否含有对杀人犯六道骸的讽刺,就难以得知了。
不过,他本人似乎没有被讽刺的自觉,只是摆了个事不关己的悠闲pose指向门边——“对了,我可爱的小姑娘,我想你弟弟还是乐意原谅你的。”
话音未落,奈绪感到口腔中又涌起一股血腥味——
……理所当然的,她再次被冲上前的铃木女王一招必杀抽到了……马桶上……
“奈绪你……你还真是蠢材啊!连我们都蒙在鼓里,却对这个人坦白了?!原本我还以为是你母亲意识过剩,现在看来你对六道骸的态度真的很奇怪!!”
奈绪瘫倒在马桶上气息奄奄地回嘴:
“……艾迪尔,你吐槽的重点错得太离谱了……现在你应该说‘这种苦情戏女主角一样苦逼的设定是毛线啊!’才对啦……”
“我倒是想说,不过现在另一个问题比较重要。”
“重要你妹,我妈更年期疑神疑鬼见个男人就当女婿,你的更年期也太早了吧?”
“你——”
拦住铃木不让她对奈绪施以致命一击的,是始终保持良善微笑的古里炎真。
他犹带有浓厚孩子气的年轻面孔上,没有惊异、憎恨、悲痛等任何一种情感,红色瞳孔清澈见底,看上去就像教堂里的唱诗童子一般神圣而安详。
炎真俯下身去,拉起奈绪软绵绵垂在身体两侧(肩胛骨可能被铃木敲碎了)的双手,如同当初她拉着他从西蒙逃跑那样。
——那时的奈绪,便已开始了漫长的【交还幸福】之路。
“奈绪,那种事,我早就知道了。”
“……欸?”
红发男孩别过脸,开心地吃吃笑起来。
“噗……奈绪的妈妈一点都不适合说谎,一下子就露馅了啦。不过她对奈绪的心意是千真万确的。正是因为知道能让你自由,我才会下决心继承西蒙……相比于你母亲为你所做的事,我背负的根本不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