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东月小姐竞争什么。”
“我从没想过要和那种人竞争任何东西哦。”
“我说,骸。”
奈绪忽然敛起恶趣味的笑容,缩回了捏着骸面颊左右拉扯的手。
“看在你难得被我骗了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吧。我所理解的【幸福】啊……”
她缓慢地一寸寸支起身体,用尽全身气力,紧紧抱住了少年低垂的脑袋。
“——就是这样。”
“你什么意思……”
骸顿时逼近脑神经崩断的临界状态,一时间竟然忘记了挣脱她的手臂。
“就是这样啊。骸不用摆出全世界都欠你钱的中二脸,我也不用拿捏全家对不起我的苦情腔……我们都能够按照自己真实的样子,好好地说话做事,过平静安稳的小日子,就像我在过去的几个月里所体验的那样。这些日子我很高兴哦,骸。”
——在某个人面前,想笑的时候能够开心地笑,想哭的时候能够痛快地哭,生气的时候可以一记超电磁炮括号伪轰过去,得瑟的时候可以放肆地挖苦和吐槽。
只要找到那样的人,仿佛便能看见幸福的轮廓。
原田奈绪的【幸福】,其实是如此狭隘的东西。毕竟她有自知之明,身为伪善者的自己,早就没有做粉红少女梦的资格了。
“啊,这个是‘目前’的幸福标准,在此之上还有一个永久性标准。不过那只是云雀和西蒙理念的杂交产物,你肯定猜得出来,我就不罗嗦了。”
“……嗯。多少能猜到。”
骸露出不知是好气还是好笑的表情,抬起双臂回抱住少女纤瘦的身体,侧身让她把脑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云雀+西蒙=【坚定不移地贯彻己道,并对他人常怀善意。】
这大概便是原田奈绪得出的杂交系答案。
也可能不是这个——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窗外,紧随着东方天空泛起的鱼肚白,蓝底白花的天花板冲破黑暗无尽延展开来。
在这片苍蓝的天幕下,每天都上演着无数不美好的故事,每天都有无数人愤世嫉俗地叫嚣“这个世界是彻头彻尾的黑暗”。
那些人真是瞎了眼。明明有那么多、那么明亮的光芒,从天上降落下来啊。
即使偶尔会被黑暗笼罩,那也只是因为人心背向了光明。真正夺走幸福的不是什么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亦不是那个扭曲的幸福俱乐部——是那些女孩内心的自私、消极与阴暗,最终孕育出了披着“幸福”外衣的怪物。
“骸,天就要亮了。”
“是呢……等你出院以后,一起去拜访竹寿司好了。”
“嗯嗯。但愿斯佩多先生保佑我早日康复啊。”
“什…………!!”
“骗你的,Nufufufu。”
“…………”
——今天,天光依旧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