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言辞,许多地方更是一塌糊涂,少年时做下了许多自以为风流潇洒的傻事。她年纪尚小,只怕是弄混了仰慕与爱慕之情,冒冒失失地随便接受,日后她一定会后悔。稍微再长大一些,她便明白了。李寻欢不是君子,更不是她所想象的好人。私底下他究竟抱着怎样的念头,只怕连李寻欢自己都说不明白。”
“可、可是,你不是、不是总说是我的长辈……我以为、以为你很在乎这些……”
卓乐都听傻了,一直以来横在她心里最大的阴影就是那个长幼有别的辈分问题,李寻欢老是强调这一点,她以为他绝对不能忍受和一个被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有点什么不清不楚,没想到人家思考的跟本不是这些。她满心忧虑地害怕自己年纪太小,见识又短,不会武功不会弹琴画画配不上他,谁知他还觉得自己大概只是一时糊涂过几年就不会喜欢他了。
“我从来未将世人眼光当做一回事。有些事情,但求无愧于心,旁人如何看我,不过都是些过眼云烟罢了。”
他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那就是说——”卓乐结结巴巴地问。
“你可嫌弃我年纪大你许多,贪杯好酒,一事无成,还身有隐疾?”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是放在卓乐肩上的手却不那么稳。
“竟然对年龄足足可以做自己女儿的你抱有非分之想,我——”
卓乐的回答是反手抓住了他的手,发现他的手里似乎有点汗水,心里才舒服了许多。她自诩能言善道,可此刻除了死死抓着他的手生怕他跑掉之外,什么都说不出口。心里有个声音在疯狂的大叫: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幸福来得太突然太毫无预兆,她竟然一时感受不到喜悦之情,只觉得满心的惶恐不安,害怕忽然惊醒发现一切只是个梦。
“我、我——”
越是着急越是没办法完整地说出一句话,卓乐仰起脸,急得满脸通红,却没办法如实地表达现在的心情,只能无助地抓住他的手,那么用力,指尖都有点发白。
李寻欢定定地看了她好一阵,那眼珠黝黑黝黑,深沉难以见底,透着她从来没有看过的神采。良久之后他才微微一笑,反手扣住她的手,手指紧紧地交缠在一起。卓乐终于忍不住半扭过身体,抱住了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她抱得那么紧,那么紧,就像是生怕有谁将这个人从怀里抢走一样。
“既然如此,那日后无论如何,你可都休想我再放开啦。”
许久之后,李寻欢轻声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