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自己对她的感情也会不屑,她平日里虽然不说,也能感觉得出她对江湖中传说的香帅处处留情极是厌恶。忍不住自嘲,这就是自己以前风流多情的报应吗?
窗外天渐露白,龙凤花烛也已燃尽,红叶睁开眼,看着盖在俩人身上的鸳鸯锦被,记得昨夜睡前并未盖被的,大概是半夜觉得凉了,随手扯来搭上的。再看一眼身旁还未醒来的楚留香,很满意他仍然是保持着她昨晚睡前那个一动不动的姿势。坐起身舒坦地伸了个懒腰,掀开红红的鸳鸯锦被,准备从楚留香身上越过下床,支着全身重力的脚突然一滑,整个人毫不客气地趴在了楚留香身上,脸颊也不小心埋进了他的脖颈之间。
连忙又用双手撑起全身的重量,意外的发现他已睁开了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那也是,被这样砸到都没醒的,除非是死人。
她却一点没察觉到,当她微凉的面颊带着她暖暖的气息贴上他颈项间时,那个一动不动的楚留香双手不自觉得从两侧抬起,绕到她身后想环住她的腰身,却终于在快触碰到时,又不舍的垂了下来。红叶迅速的下了床,走到衣柜旁。
楚留香透过纱帐,红叶正拿出一直带在身上的那把携着红叶的木梳,对着衣柜上的铜镜轻轻梳理起长发,木梳自头顶慢慢从发间滑下,梳整好后,一双如白玉般温润的手指与乌黑顺滑的长发搏斗一番后,终于梳理成一个简单的妇人髻,红叶本就生涩于古代的梳妆打扮,更何况是梳起这种以前从没梳过的妇人髻,没办法,婆婆的眼睛虽看不见,可红叶要是还做姑娘家的打扮,万一被婆婆不小心摸到了,不说是起疑,至少也是要说她不懂规矩。
梳好了髻,又对着铜镜左右瞧了瞧,突然睁大了眼,这才想起被点了穴躺在床上不能动的楚留香,赶紧起身走到床边,掀起纱帐,弯下腰解了楚留香的穴。“对不起,刚把你忘了。”说着抱歉却未带一丝歉意,笑着说完,又转身回到铜镜前。
楚留香起身,却只是轻轻一笑摇摇头,走向她身侧看向她,她正拿着那支珍珠发簪在髻前左右比划,他含着笑,从她手中接过发簪,替她斜插入髻里,再顺手替她理了理发簪上垂着的银穗儿。
以前看着妇人梳髻从没感觉过有什么特殊含义。今天看着红叶,梳起的虽只是一个简单普通的髻,却让他觉得幸福而感动,那是女子为夫君而梳起的。虽然明知道她只是怕披着发被婆婆不小心摸到,却仍是让他有种幸福的拥有感。
红叶斜瞟向面含春风的他,“你先回避下,我换身衣服。”
楚留香再看她一眼,点点头,到屋外候着。不一会儿红叶换好了衣裙打开了房门,一身的新妇妆扮,又让他岔了心神。红叶有点无奈地道:“这儿的规矩,新婚的第二天,新妇就要给长辈们敬茶做合包蛋。只有便宜死蝴蝶他们了,我先去准备了。”
“好。”楚留香站在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半响才回房。
一切都准备好了,红叶端着装着几碗合包蛋的盘子由楚留香陪着到了屋厅,李婆婆,和胡铁花等人都已早早候着了。
看见俩人进来,胡铁花一脸的坏坏贼笑,“弟媳今天的妆扮很适合啊。”众人把视线都看向他,他却又不知死活的接着道:“照规矩,是不是新弟媳要给我们敬荼啊?”
李婆婆忙道:“是啊,是啊,秀荷,快来给你大哥敬茶。”
众人的目光又都看向红叶,她却出乎大家的意料,只是恭顺地一笑,端起茶盘施施然走到胡铁花,高亚男跟前,标准的曲□行礼,甜甜地道:“大哥大嫂,请用茶。”
胡铁花和高亚男不敢置信地接过杯子互看一眼,红叶又接着给姬冰雁,张三,俩个‘哥哥’敬了茶,那态度真的如小媳妇般的乖巧娴慧,看得连楚留香都不得不侧目。胡铁花现在只觉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阴谋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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