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烟花的样子像不像西瓜?”
“这个嘞,这个好像橘子一样。”(解人:为什么都是吃的?)某人很是自来熟的抓住身旁少年的浴衣衣袖,兴奋地大呼小叫。
望着抓着自己手臂的少女满脸兴奋之色,光洁的脸庞在烟花各色光彩下不停地变幻着色彩,倒似流光溢彩一般。眼光下移,今天的百里穿着一身很正式的传统打扮,一袭以黑色为底的单浴衣,上面却零零星星地洒了一些振翅欲飞的玫红色蝴蝶,数量虽不多,却足够醒目。最奇异的倒是百里的黑发,不知用了一根什么将长发固定了,松松散散,还有几缕发丝飘散在光裸颀长的颈项间,却奇异地将女孩慵懒、妩媚的风情一丝丝带了出来。
“呐,手冢,真好看,真有意思啊!”笙歌兀自看着天空中千变万化的烟花发出感叹,丝毫不知身边的少年在看些什么。
“啊,很好看,很有意思。”手冢赞同地点头,只是为什么眼睛并没有望天说呢?
“有人告诉我,烟花就是夏天的夜里的花。”笙歌仍仰着头,但情绪却不再激动,却是清清浅浅,仿佛刚刚那个大呼小叫的人并不是她。
抬手指了指天上消失的那像繁星似的金色烟花:“似乎,美好的东西都是易耗、易逝的。比如烟花,比如青春,比如快乐。”顿一了下又道:“再比如你所在乎的人的生命。”
微微转头看了看笙歌,转回头看着依旧在不停上升、绽放、灿烂然后消逝无踪的烟花,半晌,手冢才道:“所以,对于拥有恒久特性的,我们会格外珍藏。而对于易逝的,我们能做的最好的便是把握当前。”
手冢的声音不高,却淡定、坚忍,蕴藏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呆呆地看着烟花那一瞬间的华美绽放,笙歌转过头来,展眉笑道:“这么说起来,我这儿有一首很好听的曲子,非常应今天的景啊!不知手冢有没有听过呢?”
拿出手机,调到MP4的功能,轻轻触屏,手机扬声器便荡起了悠扬轻灵的节奏,那是一种褪去华丽的清雅,听者会觉得满心的宁静,或许还有一点点淡淡的惆怅在里面……
“都说那来若云烟了无痕的烟花是寂寞的,再灿烂绚丽不过白云过隙,如昙花一现,如浮云苍狗,最终不过是场虚幻。但这姬神星吉昭居然能从生命这样短暂的烟花中创作出如此美好的曲子——《抬头看烟花灿烂》,真非凡人。”笙歌静静托着下巴开口。
“有些风景,总会错过,但无论如何,也曾经灿烂。”顿一顿,手冢伸手推推稍稍有些下滑的眼镜,“想必姬神君曲中所包含的抬头看烟花灿烂定是一种心态——人生何处不飞花。” 冷静自持的声音简直可以媲美心理医师,嗳?貌似刚刚自己和手冢扮演的正是这两类角色?
汗!怎么会这样?摸摸头望望远处,烟花大会已经结束,人们也陆续撤离了山上:“呐,手冢,要不我们也下山吧?”
“啊。”清俊少年立起身,等待女孩起身。
将脚趾小心翼翼地穿进木屐的皮绳两侧,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原本的血泡。“嘶——”轻轻呼痛。虽然很高兴遇到手冢,和他一起看烟花自然是比一个人看要好许多,只是现在下山就不太好办了呢!
侧头想了想,管他的,自己的脚更重要啊!面子到底不值钱。将两只木屐拎在手上,正想光着脚起身,一个身影先她一步摁住了自己的肩膀:“百里的脚受伤了吗?我看看。”
一边说,一边蹲下了身子,正要捧起笙歌的脚仔细看看。笙歌忙不迭缩回脚,脸皮再厚也架不住被一个男孩抱着自己的脚研究啊!何况还是脚底已经沾了泥的脚。
“没事,没事,不过是磨破了点皮而已。”都到这份上了,还能怎么着?一咬牙,笙歌弯腰将木屐穿上站了起来,“你看,我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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