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
“………………”
我们刚跨上台阶,爸爸——啊不,师父就敏锐地从人群中发现了我,带着春风般温柔的笑容朝我挥了挥手。
我确信,我向他走去时听见身后传来了“啊!斯佩多先生向我挥手了!”“不对啦他明明是在看我!”的尖叫声……
……爸爸,你是个罪人。
“早安,师父您今天看上去很帅……除了发型。”
“最后一句话是多余的哦,奥菲。”
他保持着那副完美的温柔笑容,略微俯下身来,伸手环过我的脖子,在我面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我向上帝发誓,我身后响起了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其中夹杂着真希的干呕声。
“哦,看在圣母玛丽亚的份上……师父,注意影响。我好像看见有人流鼻血了……”
“嗯~?这很普通吧,作为意大利的礼节。”
他直起身子,像以往一样温和地抚着我的头发——上帝保佑,有个踩着锥子一样的高跟鞋的姑娘一脚踩空从台阶上滚了下去……
真希目不斜视地从我们身边走过的时候,用力朝天翻了一个白眼,摆出一副“看吧我就说他是禽兽”的表情。
“戴蒙先生……您真的太饥渴了。说真的,您快去找个情人吧,如果您坚持在公开场合和女儿亲热,她就嫁不出去了。”
“哦呀,那也没关系哦~我随时都可以娶奥菲的。”
我环顾着周围拼命竖起耳朵的姑娘们,忍不住长长叹了一口气。
“……师父您可以再大声一点,看她们这样我都累。”
就在这时,周遭的气氛忽然诡异地沉静了下来。
循着人们的视线看去,不出意料的,阿诺德先生面无表情地慢慢迈上台阶。
他显然没有特别打理过,仍旧只是穿着那身笔挺的灰色长外套,双手随意地插在衣袋里,一如既往冷淡得像是刚从中世纪油画里走下来。
不过,他能出席这种与工作无关的仪式,已经是天大的奇迹了。
“早上好,先生。”
我向他鞠了一躬,顺手把师父搭在我肩膀上的手拽下来。
他的眼神轻微闪烁了一下,然后淡淡地冲我点了点头。
“嗯。”
直到那个纸一样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斯佩多师父才含着笑意重又把我揽了过去。
“哎呀哎呀……还是那么无趣的人呢。奥菲喜欢他么?”
“啊?算是吧,喜欢什么的,我喜欢的人多了去了……比如真希。”(真希转过头去假装呕吐。)
“嗯——~那么我呢?”
“……我爱你,爸爸。”
这句话是真心的——就像全天下深爱父亲的少女那样,我对D·斯佩多的某些作风并不支持,甚至也赞同他是个斯文败类,但是我爱他。
斯佩多微微怔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一贯温文尔雅的笑容。
“我也是,亲爱的。”
又是一片齐刷刷倒抽凉气的声音——夹杂着有人从台阶上滚下去的声音。
“为了世界和平,住口吧你们两个没廉耻的。”
真希捂着耳朵在我们身后冷冷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