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地杵在门口……哦圣母玛利亚,我绝不相信她是靠吃木瓜丰胸的,我宁可相信她在衣服里塞了木瓜!
“BOSS,那孩子已经带来了——安静一点,否则我就折断你的手臂。”
后一句话,她是对身边那个一脸嫌恶地踢打着她的男孩说的。她涂抹着鲜红指甲的手如铁箍一样牢牢禁锢着男孩细瘦的胳膊,使他不能甩开她掉头逃走。
“黑手党不要随便碰我!”
大概是长时间脱水的关系,男孩的声音像生锈的八音盒一样干涩嘶哑,几乎听不出童音的清脆。
“带回来就是这样……很头疼呢。也不肯回答我们的任何问题,这样很难找到他的家人啊……”
西蒙拍了拍我的肩膀,无奈地叹了口气。
……得了先生,您就直说您是把个大麻烦丢给我了吧。
男孩子的年纪不会超过十岁,紧紧裹着一身遮住头脸的破旧斗篷,看得出他极其拒绝他人触碰。隔着厚重的布料,只能隐约看见他灰扑扑的苍白脸孔,下颌像被刀子剐过一样削尖,浓密的刘海如枯干的杂草一样,乱蓬蓬地搭在前额上。
是再平常不过的、贫民窟里摸爬滚打长大的孩子模样。
“让我看看你的眼睛。”
不待男孩出手反抗,我一手扳过他的肩膀,一手锁住他的下颌迫使他抬起头仰视着我。凌乱的刘海散落到一边,正对上我的是一双饱含着怒火和仇恨的充血眼睛。
男孩的左眼是漂亮而自然的海蓝色,右眼却和我当初在小瓶中看到的物事一样,像一滴凝固的鲜血,红得怵目惊心。
即使是安在这样幼小的孩子身上,这只眼睛依然令我背后骤然升起一股寒气。
——阿诺德说得没错,身为术士,我对『眼』有一种奇特的敏感。西蒙或许是考虑到这一点,才把这个孩子交付给我也说不定。
“你……”
“别碰我!”
没等我反应过来,男孩掐住我按他肩膀的手腕,转过脑袋就是狠狠一口咬了上来。
“呜……!”
“奥菲!”
西蒙见状忍不住担心地轻呼了一声,而我只是僵涩地苦笑着回头示意他不必出手。
温热的血液顺着手背,一滴一滴缓慢地淌下来。
但我几乎感觉不到疼痛——要说痛觉的话,这点儿皮外伤和生生挖出眼球的痛,怎么比。
“已经没事了,小家伙。你自由了。”
我咬着牙抑制住声音里的虚弱,尽量维持着柔和的语调,腾出另一只手抚了抚男孩的头。
看来是还没从之前的激战中缓过劲来,体力有些不支了。现在,尽快安抚了这孩子拖回家去,和真希、伊莉莎她们一起把他安顿好才是上策。
“……没事了。这里没人会再对你做什么的。”
如果拍一部纪实电影,此刻我的身后一定升腾起了皮卡皮卡闪耀着的圣母光环。其实我没玛利亚女神那么伟大,虽说对小孩子宽容如西西里岛的春天,对成年人——譬如那个挑战阿诺德的热血青年——就堪比西伯利亚冬季的寒风,再凄惨的落叶都能扫荡得干干净净。
趁男孩分神的一瞬间,塔瑞亚在他后颈上重重劈了一记手刀,男孩当即失去意识瘫软在我的臂弯里。
“刚送来的时候,我们甚至不得不给他注射镇定剂。因为『眼』和身体的排斥,他的人格出现了凶暴化的倾向,情绪非常不安定。奥菲利娅小姐,你也要多加注意才是。拥有『眼』的人隐藏战斗力很高,别太小看这小鬼为好。”
“……我明白了,谢谢。”
我以复杂的表情扫了她一眼,将男孩的斗篷拉好裹严实,随即打横抱起他小小的身体,转身向西蒙先生鞠躬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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