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铁拳揍成青紫色的眼睛,心情悲怆地走在高低不平的沿海公路边。
破相倒还在其次,反正我不像爱玛那样需要依靠□来完成工作,我只担心阿诺德会不会以我形象不佳为由克扣工资……虽然他不是那种抠门的守财奴,但他对属下的要求一直是一等一的严格,这让我这种奢望过懒散日子的小女孩压力很大。
“喂。”
见我满脸愁苦地揉着眼睛不说话,习惯我聒噪的男孩大概有点不适应,伸手扯了扯我的衣袖。
“……怎么了?”
刚接受过雷鸣的洗礼,现在这个别扭却安静的孩子在我眼里可爱得就像小天使一样。
“斯佩多是谁?”
“……把天使引向地狱的人。”
我面无表情地回答。
注意到我面色发黑,男孩识趣地转移了话题,抬手指向不远处一所高耸的尖顶建筑:“那个是?”
“啊啊,是纳库鲁先生任职的教堂哦。他是彭格列的晴之守护者。”
“……黑手党在教堂工作?”
他有点困惑地皱了皱眉头。
“因为纳库鲁先生的正职是神父嘛。怎么样,要不要过去请他为你做个祷告?”
男孩的眼神略微动摇了一下,但随即又冷漠地合上眼睛不再看我。
“所谓神,爱的不是人类么……怎么会对我这样的怪物有兴趣。”
我倏地停下脚步,转身用力按住男孩瘦削的肩膀。虽然将他从人体实验场救出后,Giotto和西蒙一直四处探寻解除『眼』的诅咒的方法,却始终没有获得有价值的线索。此刻的男孩,漂亮的大眼睛依旧一红一蓝冰火相映,鲜明的色彩犹如日出海面红霞满天。
“听着,小69……”
“别那么称呼我!”
“……那96怎么样?”
男孩像炸了毛的猫咪一样愤愤地跺了跺脚,别过脑袋去用极度细微的声音勉强挤出了几个音节。
……Mu……ku……ro?
不是意大利文。
果然这小家伙和我一样,也是外来移民的孩子么。也难怪,我们这些在贫民窟出生长大的异国小孩,在这个属于贵族的社会,身价还及不上克莉丝特小姐家的波斯猫……的十分之一,就算被那种见鬼的人体实验折腾死了也没个人收尸,顶多拉出去挖个坑填平了事。如果我不曾被斯佩多收养,难保不会沦落到这孩子当初的下场,说不定还能在实验场上演一场生死忘年恋什么的……呸,我在想些什么,我也被爱玛那个交际花毒害了。
再怎么缺男人我也不能对这么小的孩子出手,虽然我是斯佩多培养大的,但这不代表我要继承他做个禽兽,或者人渣。
我至今依然清晰地记得,我十岁那年第一次读爱情小说时,捧着书去向他询问接吻的含义,结果他微笑着俯下身捏了捏我的脸说:“嗯~~——奥菲也到了对这方面感兴趣的年纪了呢,别担心,我给你示范一下哦……”
当然,这起罪恶的事件发生之前,就被斯佩多当时的克星——泽田苍树小姐素手轻扬扔出一把菜刀阻止了。我一直觉得,Giotto和泽田小姐之所以能顺利交往乃至谈及婚嫁,肯定有一个原因是他们经常私下交流如何对付斯佩多……
“呐,这个Mukuro要怎么写出来呢?”
意识到男孩和我一样是移民子弟,我的心情一下子澎湃了起来,热情地摊开手掌伸到他面前。
他有些忸怩,但还是认真地在我手心一笔一画划下了某个东方文字的字样。
“Mukuro……骸。尸骨的意思。”
“……这是你家人起的?听起来可不太像倾注了爱意的名字……”
“那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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