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手环住我的肩膀将我从病床上扶起,带着些许泄愤的表情,合上眼睛俯下了脸。
“等……呜……”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有点不甘地将嘴唇移开,神情依然如雕塑般冷静到完美。
“这就是你要的真实。”
——而我在死机近半分钟后才懵懵懂懂地反应过来,那是一个吻。
…………
……哈?……
“……先生,我好像……”
“嗯?”
似乎意识到我要说什么抗议的话,他带点威胁地微微眯起了眼睛。
“……我好像……并没有答应这种事……”
“难道不是因为你还心存疑虑么?明明已经说过了那样的话。是一直隐瞒心情的你不对。”
我可以确定这不是我的错觉——阿诺德细长的凤眼里闪动着一丝促狭的光,与百年后云雀恭弥收保护费时的恶霸神情惊人地重叠在了一起。
“先生,您已经是成年人了,请不要作这种无赖的发言。”
大概是我骤然强势的口气过于富有戏剧性,阿诺德面无表情地怔了一会儿,才别过头去小孩子似的切了一声。
“……所以我才不想先摊牌。你胆子一下子就变大了。”
“没那回事,先生,我不会跟人说是您先开口的……”
“用得着你说么?G已经跑出去给Giotto拍电报了,明天整个彭格列都会知道的。”
…………
……先生,您辛苦了。
“说起来,尼尔还活着么?”
我突然想起,自己究竟是为了谁沦落到这副惨状。
“活蹦乱跳。如果不是看在Giotto的份上,大概不止我一个人想崩了他。”
“他只是缺少锻炼,先生,经过这次他会长大的……其他人都没事么?”
“除你之外有两人受了轻伤,没有大碍。不得不说戴蒙的计划很成功,战争已经全面打响,我们占据了绝对先机。”
阿诺德平静地陈述着,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波澜不惊的眼底现出了一点少年般清澈的笑意。
“不过,这场战争和你已经没有关系了。”
——啊啊,是啊。对于失去战斗力的我来说,的确是只有留在后方一途了。想要从黑手党的命运里逃离,非死则残。
——斯佩多他,不会连这一点都预料到了吧……总是扮作恶人的那个人,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无论如何,谢谢你、不,谢谢你们啊……所有的人……
——即使我是个什么都看不透的傻瓜,却还是一直、一直守护着我。
…………
“阿诺德,探病时间差不多了,你不想小姑娘再咳血吧?”
门外传来G先生有点压抑的声音,他似乎还在憋笑。
“这次你欠了我人情,记得之后一个月都是你请客。”
阿诺德将我的脑袋轻轻搁回枕头上,刚舒展开的眉头又皱紧了。
“……一个星期。”
“你就抠吧,存钱娶老婆还是怎么?放心好了,我知道奥菲利娅很节俭,不会吃穷你的。”
G笑着骂了一句,又接下去道,
“半个月,没得商量了。”
……
那一刻我真心觉得,只要和这些人在一起,前途黑暗什么的真的无所谓。
那些友善的面孔,那些潜伏在日光之下星星点点的温暖情意,会是日后汹涌寒流中最后一座不冻的港。
所以……
你们,都要活着回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