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百姓看不懂“书画难为心声论”,这通俗易懂的《黑白传》却是听得明白,柳敬亭的说书更有极强的感染力,又有这场正在发生的惨剧血淋淋为证,董氏平日为富不仁、横行乡里,在华亭口碑极差,这时就更是民怨沸腾了,民众越聚越多,拥到了董祖常豪宅外——
张原大声道:“诸位,董氏与打行勾结,欺凌良善,鱼ròu乡邻,诸位都瞧仔细了,若有董氏家人和打行青手hún进来,立即喊打,不要畏惧,今日大家出一口恶气,看到打行和董氏家人就打。”
人群一阵sāo动,忽有人喊:“这人就是打行的——”
就见一个戴阔边网巾、穿青布衫kù的汉挤开人群逃跑,被人一路追打,后脑勺还挨了一石块,鲜血直流,逃得甚快,躲进了董祖常豪宅的mén墙里。
……
那董祖常早派了耳目监视范宅,得知范氏nv眷抬着尸首来哭闹,董祖常大怒,吼道:“范昶又不是死在我这里,他自中暑暴毙,与我何干,那些范氏泼fù敢来,我就让人扯了她们头发、剥了她们裙裳,让她们大大出丑。”
打行首领吴龙和汪大锤匆匆赶来,吴龙对董祖常道:“董公,那张原也到华亭了,正与范氏nv眷一道要来这边闹事。”
董祖常大叫一声,又是兴奋又是愤怒,叫道:“张原小来了吗,好极,这回定要叫他死在这里。”
又有董氏家人来报,说有上千百姓跟着范氏nv眷一起过来了,声势汹汹——
董祖常怒道:“这些刁民想干什么!赶紧让人去报知吴推官,多派差役来捉拿闹事的刁民。”
陆氏叛奴陈明这日也在董祖常这边,说道:“有张原在这里,只怕范昶之死不好善了,二公要早作准备。”
董祖常冷笑道:“这里是华亭,不是绍兴,我会怕张原小吗。”对吴龙道:“召集几个拳脚出众的青手,冲出去打死张原。”
吴龙面有难sè,他们打行青手是在市井hún的,并不是无法无天的山贼强盗,总还是有所顾忌,要他们当众打死一个秀,这不是他们敢做的事,说道:“二公,范昶意外暴毙已经麻烦不小,这时若再打死张原,二公也难以收拾吧。”
董祖常叫道:“我不管,我只要张原死,吴龙,养兵千日用一时,我董氏庇护你的打行时日不短了,你自己想想,若没有我董氏,你吴龙能有今日?”
吴龙陪笑道:“二公,小人这也是为二公着想,若在董氏mén前打死张原,二公也脱不了干系,山yīn张氏也是很有势力的,势必引起大纠纷,小人有一计,能让二公出此心头恶气——”
董祖常道:“你说说看。”
吴龙道:“二公也知道小人的手段,只要让小人觑空在张原腰背上打上一拳,要么三个月、要么五个月、要么一年,那张原死期由二公定。”
吴龙有独特秘法,打人或xiōng或胁、或小腹或腰背,只要一拳,暗劲透体,当时不觉得伤重,却能让受伤者定期死亡,因为不是当场打死的,他就可以不受律法追究、逍遥法外,他曾用这法打死了三个人,都是被打后的一年发病死去,而那时法律追究期限已过,他不用偿命,最多是杖责——
董祖常却还不大满意,问道:“最短的也要三个月吗?”
吴龙道:“最短只能三个月,出拳再重的话,内脏立即就大出血,当场就死了,这可不行。”
董祖常道:“我就想把张原小当场打死,方泄我心头之恨,三个月后死,我又看不到,那没意思。”
吴龙默不作声,心道:“我与张原没什么仇怨,怎能这般拼命,打死了张原,董氏父也保不住我,我只有丢下华亭偌大的家业逃亡他乡,那我这么多年岂不是白hún了。”
董祖常见吴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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