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没有和斯内普的视线接触过。
她在被窝里动了动身子,面朝墙壁侧躺着,蜷缩起来,含含糊糊地说:“我要睡觉了。”
房间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斯内普静静地站在那里,注视着蜷成虾子状的蕾拉,即使隔着被子,也能够看出她在发抖。
他知道这个药很难入口。
他知道她不喜欢喝药。
可是,只有它是最有效的。
整整熬制了一个晚上,才有这么一瓶,如果吐了,就要再等12个小时。
他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拿出口袋里的一盒巧克力蛙,放在了枕头边上,转身走了。
蕾拉偷偷把被子空开一条缝,竖着耳朵听着床边的动静,她很生气,被强迫喝了这么可怕的东西。可是那个使用武力的人,一点都没有道歉的意思。
听到他离开的脚步声,蕾拉掀开被子,却看到了床单上那显眼的巧克力蛙。
眨了眨眼,她很快明白过来,这是斯内普为她准备的,先前的火气顿时消失弥散,不由柔柔地叫了声:“西弗……”
斯内普听到声音,回过头,干巴巴地说了句:“好好休息。”
扭头又要离开。
蕾拉跳下床,灵巧地追了上去,从背后抱住了斯内普。
他身形一顿,立刻僵硬了起来。
蕾拉把右脸贴在了他的背上。
“怎么了?”
她不吭声。
斯内普握住了她的手,想扳开缠住自己的手臂。
蕾拉发现了他的意图,用了很大的力气,怎么都不肯松手。
“松手。”
她还是不说话。
僵持了半分钟,斯内普叹了口气:“对不起。”
通过胸腔传递的声音,带着磁音。
蕾拉撅了撅嘴:“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我才要说对不起。你辛辛苦苦熬了药,我还不配合。”
斯内普无奈地说:“我不该强迫你喝。”
“可是你不强迫,我就不会去喝。我没有自己喝下它的勇气。你比我更在意我的健康。”她闷闷地说。
斯内普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停了很久,蕾拉慢慢地说:“你总是那么别扭,就算是关心也表现得那么凶悍。怪不着风评那么差……”
“我不在乎。”斯内普平静地回答。
“可是我在乎。”蕾拉咬了咬下唇,踮起脚尖,凑到他的脖子处,强调说道,“我在乎。”
“因为我在乎你,西弗勒斯。”
“我不希望你整天用这些阴狠冰冷的表情,恶毒的语言来武装自己,去攻击别人。”
“我希望你能过得自在一些,抛弃那些沉重的包袱。”
“我希望你能对我坦率一些,不要让我……不要让我……”她的声音小了下去,“总是有种被排斥的感觉。”
那个巧克力蛙,让她一瞬间的头脑发热,终于开口说了心里话。
斯内普绷着身子,艰难地咽下口水,他尽量让自己做到面无表情,在脑海里组织着语言,然后僵硬地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
“你自作多情了,蕾拉,小姐。”
他的脖子被恶狠狠地咬了一口。
“你总是这样,你总是这样!”蕾拉很气恼,“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这些。你却把别人的感情当做地上的粘痰。你就希望别人讨厌你憎恨你对吗?你就希望背负着别人的怨恨不解永远躲在黑暗城堡里赎罪吗?”
“这是我的事情。”斯内普冷冰冰地说。
“在密室醒来的时候,其实我很怕,非常害怕……”蕾拉把额头抵在斯内普的背上,“我希望有人能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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