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嘉庆帝的眉头舒展了些,玉莹也不由松了一口气:这皇帝可真难伺候啊。
“如果,朕是说如果,”嘉庆帝的头忽然高高仰起,望着月色的眼神很温柔,也有点忧伤,“有一扇门能让你离开这里,你会选择走吗?”
闻言,玉莹有些出神,她也曾经问过自己这个问题。只是俗话说的好,一入宫门深似海,她和尔淳、如妃、安茜一样,既然已经入了局,便再没有回头路。
“玉莹?”嘉庆帝已经不再看着月亮,而是等着她的答案。
轻轻叹息一声,玉莹知道这个问题并不好回答,但如今也只能取个折中的答案了:“皇上也说了,这只是如果。既然这种如果根本没有可能,玉莹又何必庸人自扰之?”
话音掐断,皇帝的眉心拢得更紧,玉莹的背脊上冒出了一股寒气,生怕这个回答会惹恼了他,落下个杖责或者逐出宫可就太冤枉了。
于是趁着他还没发作,玉莹立马跪了下来:“请皇上恕罪,是臣女唐突了。”
然而没多久,他脸上的表情就有了明显的变化。就像是突然换了一张人皮面具似的,依然是那一抹清浅又疏离的笑容:“是朕难为你了,平身吧。”
玉莹战战兢兢地站起来,皇上没有再看向她,而是盯着那盏灯许久,嘴里喃喃地重复着一句话:“总之,有心就好,有心就好。”
“皇上,天凉了,咱们回养心殿吧?”汪福寿先前怕扰了皇上的雅兴,所以不敢贸然上前,站得离他们稍远。这时,一阵秋风吹来,他连忙让□递上了一件披风。
谁知,这嘉庆帝并不领情,而是摆了摆手,转而对玉莹说了一句更加听不懂的话:“今天朕遇上的都是有心之人。如妃有心,你也是。”
话说完,他就离开了。留下了玉莹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反复思量那句话的意思。
“小主,怎样?”皇上前脚走,安茜后脚就从阴影中跑了出来,着急地问。
玉莹咬着嘴唇,心里真的没底:“真是奇怪得很,我也不知道皇上的意思。”
“说起来,我也没想到。”安茜远眺着嘉庆帝离开的小径,若有所思道:“五星贯珠,皇上固然会望向东边天际。可按理来说,皇后在身边应该不会让他过来的。那么合理的解释只有一个,那就是皇后被什么事儿给绊住了。”
玉莹摇摇头,认为也没必要深想了。这事儿一时也没有头绪,皇上的反应也不知是凶是吉。只不过,小禄子的发髻算是浪费了,也不知道汪福寿和雪娟那里又会如何编排。
想一想,真是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