莹的字也写得心不在焉。这种尴尬的处境持续了将近小半个时辰,嘉庆帝终于决定同时饶过了两个女人:“恩,这字算是好一些了。哎,尔淳你有什么事吗?”
“皇上,尔淳……”拼命绞手中的帕子,尔淳的眼泪簌簌地掉了下来,顺着泛白的脸蛋滚落,连玉莹也看得心疼了,但嘉庆帝几乎是面无表情。
等她的眼泪流得差不多了,嘉庆帝才淡淡地启口:“尔淳,有事就直说,如果只想哭的话,朕也不介意再陪你一会儿,直到你哭得舒服为止。”
这句话说得很直,也很冷。可以说一反嘉庆帝温柔文雅的风度,绝对是为了和珅一案无疑了。想到这些,玉莹心里有些发凉,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一天,也会因为什么事,受到他这样的冷言冷语。
因而说,自古帝王多薄情,从来红颜皆苦命。玉莹不知道重生以后,她是不是能争取到一点幸福的可能,即使没有爱情,她还可以有亲情。
“玉莹,陪朕去逛逛御花园吧。”尔淳还是没开口,嘉庆帝也没耐心再等下去。转头又对门外的汪福寿吩咐道,“你留下来好好照顾淳贵人。”
“皇上,容玉莹加件衣裳。”玉莹披上一件狐皮白色大氅,便陪着嘉庆帝走出了承乾宫,没往御花园的方向去,反绕到了承乾宫的后边,看那在冬雪中傲然挺立的梅花。
玉莹跟在嘉庆帝身后,见他在树下徘徊着,白雪与梅影映照在清俊的脸上,有种说不出来的意味。
就在玉莹正望之出神的时候,他忽然间偏过头,冲她微微一笑:“玉莹,你看这里的梅花,开得多好看。”
“
雪里的梅花,太孤傲了些。”玉莹注视着满树的冰枝嫩绿,脱口而出。
“可是,朕喜欢梅花。”嘉庆帝认真地看着玉莹,眼里波动得厉害,“正是别有风骨。”
这种眼光,让玉莹一时无言。
她觉得嘉庆的眼睛宛如一方明镜,她能透过镜中的自己看见另一个女人的影子,之所以能让他青眼相加,其实自己最该感谢的,是那个不知姓名的女子吧。
玉莹感到心底生出一丝强烈的不服气。重生之后,她虽然不再幼稚地以为美貌无敌,可凭借自己的姿色、头脑和重生的契机,都争不过一个逝去的人?她不相信。
“也只有梅花,无论在多严酷的环境下,都能保持洁净高雅之姿,这一份风骨已能使百花低首。”嘉庆帝抬手,伴随着一声脆响,一截花色秀美的寒梅递到了玉莹的面前,上面尚带着白皑皑的雪末。
玉莹莞尔,接过他手中的梅花,垂头摆弄着花蕊,脑子里在反复思考他话中的意思:莫不是嘉庆赠她梅花,是提点她要在后宫中洁身自爱,不要涉足到那些泥潭中去?
“皇上,不好了,不好了!”汪福寿小跑到嘉庆帝跟前,脸色都吓青了,玉莹好奇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能让他那么着急。
“缓口气再答话,天塌不下来。”嘉庆帝的注意力还在梅树上,都没瞧他一眼。
汪福寿立即趋前一步,跪在地上道:“求皇上恕罪,淳贵人落进水里了,奴才该死。”
拨弄花瓣的手指顿了顿,嘉庆帝还是没有回过头,只问了一句:“救上来了?”
“回禀皇上,救上来了,现在正在承乾宫里躺着。”虽是下雪天,汪福寿却觉得脑门上的汗都要淌下来了。
“传朕的旨意,宣御医至承乾宫替淳贵人诊治。”玉莹一直看着嘉庆帝,自始至终他的姿势都没有改变,除了微微扇动的睫毛,衬着在空气中浮动的暗香,“朕过会儿会去看她的,你退下吧。”
汪福寿如蒙大赦,赶紧磕头谢恩:“谨遵皇上口谕,奴才告退。”
没想到,前段时间还颇受宠爱的尔淳,现在竟会落到如此田地。君王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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