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等安茜反应过来跑回承乾宫时,已经有消息传来说,尔淳在钦安殿里被龙凤和玺彩画的柱子压伤了腿,皇上也受了惊,正在宣御医诊治。
看来这“火逼金行,凤凰泣血”的说法,还真的都让她验证了,玉莹无奈地苦笑。
“小主,这次着了她的道了。”安茜已经急得团团转,她知道鬼神之说在宫中实在可大可小,“现在要看皇上什么态度了。要是皇上信了那些话,轻则逐出宫,重则……”
她没有再说下去,玉莹替代她说完了:“重则被处死。”
安茜见玉莹泰然处之的模样,语气中掩不住的吃惊:“小主,您不害怕?”
“不是不怕,只是,”玉莹的眉心一点一点地凝重起来,“怕了又如何?谁也改变不了皇上的心意,听天由命吧。”
真的不担心吗?她不过是宽慰安茜而已。上辈子好歹还撑到了最后,这辈子没想到更倒霉,在这里就栽了个大跟头,怪只怪自己太大意了,竟一时间忘记这茬圈套。
她现在,其实很想见嘉庆帝一面。好歹这件事自己也是主人公之一,总不能被判了死罪连个冤枉也不让说吧?无论他听不听得进去,玉莹的性子就是要去闯一闯。
换上了一套新的旗装,玉莹自己整理好发饰,安茜不明所以地看着镜中的她:“小主,您这是要到哪里去?”
“养心殿。”玉莹淡淡地回答。
“小主,未经允许,后妃一律不得进入养心殿。”安茜好意地提醒,“您见不到皇上的。”
蓦地转身,玉莹笔直地盯着安茜,有些气鼓鼓地说:“闯也要闯进去!什么‘火逼金行,凤凰泣血’?都是一派胡言!玉莹的生辰是天生父母养的,再说她董佳尔淳怎么就是凤凰了?这宫里要说凤凰只有皇后啊,那我还该克皇后不成了?”
“哈哈,好个一派胡言。”清亮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满屋子的人齐齐跪拜在地,玉莹一回头就对上了含笑的嘉庆帝,微怔之下也马上跪了下来。
虚扶了她起来,嘉庆帝笑得颇为促狭:“怎么不继续说了?你该怎么克皇后?”
“呃,奴才不是这个意思。”玉莹尴尬地赔了个笑脸,心里早就对他的幸灾乐祸恨得牙痒痒的,“请皇上饶了奴才的罪。”
“放心,朕不会告诉皇后的。”说完,嘉庆帝竟然朝她眨眨眼,玉莹的脸莫名地红透了,“朕让他们也都不告诉皇后。”
安茜很有眼色地看出皇帝并无责怪之意,立即趋前替玉莹转圜这件事:“启禀皇上,小主也就是心直口快,才会无意间冒犯了皇后娘娘。只是,这次淳贵人的事,小主也觉得委屈得很,还望皇上恕罪。”
嘉庆帝目光骤然一厉,玉莹觉得他周遭的气息都冷了下来:“尔淳的事,朕觉得另有说法。所谓‘火逼金行,凤凰泣血’,印了这一劫的是龙凤和玺彩画,说明真龙天子正能化解这一劫,所以尔淳并无性命之忧。”
偏头又瞧着玉莹,嘉庆帝的脸上晕开了清浅的笑:“因而,朕才来承乾宫看看玉莹是否安好。两人如果是相生相克,印劫的也很可能是玉莹。”
说完这话,旁边侍立的孔武抱拳道:“皇上说的极是,真龙在此,劫难已化。看来两位小主以后应该能和平共处,皇上也不用担心了。”
玉莹抬眼看着孔武,立马觉得这辈子的孔武会说话许多了,又对着安茜使了个眼色,好像是在说:安茜啊安茜,你□得真不错。
“不过这件事,始终是不吉利。”嘉庆帝的话锋陡然一转,玉莹和安茜等人都是一愕,“玉莹还是搬出承乾宫住更好。这样吧,就搬到永寿宫和如妃作伴,可好?”
永寿宫?那里现在可真是和冷宫一模一样啊……皇上,你到底还是信了尔淳?
“玉莹谨遵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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