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永寿宫中寂寞孤清,苦于无人下棋作伴,又手痒难忍,不知皇上是否有此雅兴?”
“你已摆好了棋局,朕舍得说一声不么?”嘉庆帝轻笑,手中一枚黑子已然落下。
玉莹眼色微变,发现被对方占了先手,便只好步步为营,将后方守得滴水不漏。
然而,嘉庆帝的棋艺奇高,不但攻守兼备,且变幻多端,往往手落一子时早已谋算好其后数招,着实让玉莹费了不少心思。不过,玉莹也钻研棋道数载,战局一时胶着,两人逐渐沉浸在酣斗之中,倒也颇得其乐。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玉莹才慢慢显露颓势,嘉庆帝抓住机会,最终以一目半小胜。面对这场失利,玉莹掩不住眼中的失望,红嫩的嘴唇也撅了起来。
喝了一口茶,嘉庆帝瞥了她一眼,抿嘴笑道:“怎么,不服气?”
“玉莹愿赌服输,自然是服气的。”口中说服气,眼睛还盯着棋盘,颇有几分可爱和孩子气,嘉庆帝看着也不由开怀一笑:“既然服输,那你说说,你要拿什么来陪给朕?”
说这话时,嘉庆帝修眉高挑,眼中水波荡漾得厉害,玉莹被他瞧得再次低下头,羞红染满了软玉似的耳根。
“你不说,那朕便不客气了。”玉莹只觉得他的身影越来越近,心中不由如擂鼓一般忐忑不安。
嘉庆帝展臂将她抱起来,玉莹软绵绵地倚靠在他怀里,双手不自觉地搂住他的脖子,两人的脸颊几乎贴在一块儿。
就在嘉庆帝将她带走的同一时刻,玉莹探头看到树丛背后的安茜正冲着她笑,身上穿着一件与她一模一样的红衣。
不错,嘉庆帝之前追逐的是安茜,她的绣鞋里暗藏玄机,里面装入了一个小粉盒,每走一步就会有香粉从盒子里洒出来,形成了刚才的图案。
养心殿的西暖阁向来是皇帝就寝之地,一般不在此临幸妃子,不过看来今天玉莹即将打破这个传统。
宫装散了一地,宛如一朵盛开了的蔷薇花。
玉莹穿着单薄的衬衣,缩在床榻的一个角落里,嘉庆帝则站在床边慢条斯理地解开龙袍,盯着她的眼光愈发暗沉:“你可藏好了,让朕捉住的话,连本带利一起还。”
话音刚掐断,嘉庆帝长臂一伸,玉莹往旁边躲开,他动作极快地改变了方向,玉莹整个人就被揽进了怀里,不费吹灰之力。
脑袋贴在他的胸口,玉莹企图挣扎几下,无奈嘉庆帝力气太大,看来这次的侍寝是真的逃不掉了。
奇怪,侍寝不是额娘、安茜、皇后以及所有人的期盼吗?在今天以前,玉莹以为自己心里也是这么期盼的。但为什么快要成功的时候,她反而高兴不起来呢?
上辈子,玉莹心中没有皇上,侍寝只当成是完成使命,所以也没什么委屈和难过。可是这一回,她对这个皇上似乎有了些道不明的东西,因而一想到他是因为另一个女人才宠幸她,心里就别扭得不行。
“玉莹?”嘉庆帝心思细腻,一眼就看出了她眉间的一缕淡愁,燃起的□顿时熄灭了一半,眼神也变得有些忧郁。
“皇上,奴才没事。”玉莹勉强撑起一个笑容,不停说服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嘉庆帝虽知不妥,现在也不是追究的时候。秀色当前,他抬起了她的下巴,轻轻地吻了吻她漂亮微卷的睫毛,然而玉莹瞬间闭上眼的动作,却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心里仿佛验证了什么,嘉庆帝放开了她,玉莹睁开眼,对上了那双看不清深浅的眼睛,一颗紧张的心就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这般明着拒绝侍寝,她会不会成为第一个在西暖阁被处死的宫妃?